李岐當著沈月欣的麵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這是方靖特意製定的計劃,如果李岐被監聽或監視,就打這個號碼。
在電話那頭跟說好的一樣提示無人接聽,他掛斷通話,衝著沈月欣一攤手,
“你看,我說什麽來著,他才不會擔心我,這會兒根本連電話都不接。”
許是想到自己跟父親之間的關係,沈月欣倒也沒有多驚訝。
之前李岐也說過,他跟他養父之間的關係很淡漠。
“這個時間他肯定是在小區裏那寡婦阿姨開的理療館按摩呢,哪裏顧得上我。”
為了讓自己的說辭更具真實性,也為了讓沈月欣不再追問下去,李岐又給自己不存在的“養父”補充上一個理由。
沈月欣撲哧一聲笑出來,
“你養父也這樣?”
“天下男人都這樣。”
“那你也這樣嗎,你不也是個男人?”
沈月欣笑嗬嗬的,湊過來很自然地挽起李岐的手,拉著他沿著海邊漫步。
“法律意義上來說,我現在還不算個男人,還得再等幾個月。”
“那你最好還是不要變成這種樣子,”
沈月欣依舊滿臉的笑容燦爛,但樂嗬嗬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有種陰惻惻的感覺,
“要不然我會殺了你的,因為我不想看到你變成那樣。”
李岐內心咋舌,後背感覺到的晚風都更涼了一些,
“那,那其實我也挺討厭這樣的。”
在海邊昏暗的光線下,沈月欣漸漸收斂了笑意,
“我很討厭亂搞的男人,雖然我爸要是不亂搞的話,也就沒有我了。”
迎著李岐微微驚異的眼神,沈月欣無奈勾勾唇,
“不要露出這種眼神了,既然你是衝著我來的,肯定已經調查過我了。”
“我,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李岐慌忙解釋。
沈月欣帶著李岐找了一片海浪衝擊不到的位置坐下,此時的沙粒已經完全退去了白日留下的最後一絲餘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