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郭銅的話,我明顯愣了一下。
我當即點了點頭,畢竟誰的命都不是大風刮來的,都不是鹹鹽換來的。
能有解決的辦法就行。
郭銅指了指活屍額頭上的黃符,神色嚴肅了不少,說道:“想辦法把黃符揭下來!”
這時,兩具活屍也從兩邊包抄過來。
我和郭銅對視一眼。
下一刻,郭銅向上一竄,站在我的肩膀上。
兩具活屍手裏的片刀也朝著我砍了過來。
我緊閉雙眼,向下一蹲,郭銅借著我的肩膀翻了個跟頭。
就聽到‘唰啦’一聲,兩個片刀碰在一起,火花四濺,雙刀交匯成一個斜著的十字,穩穩地停在了我的頭上。
郭銅站在一旁喘著粗氣,朝著我搖晃了幾下捏在手裏的黃符。
這一瞬間,我癱坐在地上,看著頭上的兩把片刀,忍不住哆嗦了幾下,頭暈腳軟,癱坐在地上。
撇開心頭的雜亂,稍微定了定神。
郭銅看著我露出了個苦笑,說道:“先別高興,外麵還有三個呢!”
他這話當即就讓我心跳加速了不少,又把剛剛鬆懈下來的精神重新繃緊。
我們在屋子裏稍微休息了一會,便走出門去。
趕屍匠看到我們兩個從屋裏出來,頓時大吃一驚。
他皺了皺眉頭,晃悠了幾下手裏的鈴鐺,冷笑幾聲,沉聲說道:“朋友,都是吃陰陽飯的,何必攪了我的買賣?”
其實這話聽得讓我有些不明所以...
攪買賣?如果你好好趕屍,我怎麽能攪了買賣?
我冷哼一聲,並沒有答話。
郭銅則朝著趕屍匠微微抱拳,語氣平靜,臉上帶著淡笑,說道:“趕屍的,如果真是這樣,這事兒也就簡單了...”
他又伸出手,指著趕屍匠繼續說道:“可你玷汙女屍,這件事你該怎麽說?”
趕屍匠聽到郭銅的話,緊咬後槽牙,臉色陡然難看了不少,冷笑一聲:“老子我天生不愛活人,偏愛女屍!”
“那我就要替陰陽界清理門戶了!”郭銅說著,往後一撤步,直接把我推了出去!
他的這番話,本來還讓我欽佩一些...可這小子,竟然把我推了出來!
趕屍匠神色嚴厲了不少,手裏的鈴鐺晃悠得更快了。
站在窗口的三具屍體聽到了鈴鐺的聲音,直接朝著我跑了過來。
我的神色也鄭重無比,目光瞥了一眼郭銅,隻見他慢悠悠地向屋子裏溜去...
三具屍體舉起片刀朝我砍來。
‘唰唰唰’片刀好像是帶著風一樣。
我不由得像後麵倒退了幾步,片刀又快速砍來。
趕屍匠見此情景,鈴鐺再左麵,右麵,後麵,搖晃了三下。
三具活屍瞬間分為三麵,把我圍在了當中。
趕屍匠鈴鐺向前一推,‘嘩楞嘩楞’快速搖晃。
三具活屍猛地朝我衝了過來。
我心裏咯噔一下,今天算是完了...
什麽別開天地,什麽另創乾坤,我這就要被活屍砍死了。
心中升起一陣沮喪,向後踉蹌了幾步,後背上冷汗直冒。
三具活屍,也快速向前,舉刀就砍。
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郭銅手裏拿著三盞煤油燈,從窗戶裏麵跳了出來。
郭銅眉頭微皺,大喝一聲:“趕屍的!”
趕屍匠聽到郭銅的聲音,怔了一下,手裏的鈴鐺也停了一下。
三具活屍聽不到鈴鐺的聲音,也停了下來,直接呆在了原地。
趁著這個功夫,我趕緊朝著郭銅跑了過去。
郭銅看著趕屍匠,呲牙一笑:“沒事,就是喊著玩...”
趕屍匠聽到郭銅這麽說,臉色發青,狠狠地咬著牙:“好小子,你敢耍我!”
.“嘿,我就耍你了,怎麽著吧?”郭銅晃了晃腦袋,咧嘴一笑。
氣的趕屍匠不停地跺腳大罵,用力地搖晃著鈴鐺。
三具活屍聽到鈴鐺的聲音,又朝著我們衝了過來,這次的速度更快了。
郭銅直勾勾地看著活屍,臉不紅氣不喘,嘴角掛著一抹微笑。
三具活屍還差兩步就到跟前。
郭銅指尖夾住煤油燈的燈芯,朝著活屍甩了過去。
燈芯正好落在黃符上,黃符瞬間化為灰燼。
接連著,火花燒在了屍體的頭發上,‘劈裏啪啦’的聲音傳了過來,屍體也傳出陣陣燒焦的味道。
趕屍匠眼眶發紅,脫下上衣準備過來滅火。
我和郭銅直接擋在了趕屍匠的麵前。
趕屍匠大喝一聲:“快閃開!這都是我的客戶!”
說著,眼眶裏流出滾滾淚珠。
院子裏,一陣火光,三具燒焦舉著片刀的屍體,直溜溜地站著,單是一眼就覺得瘮人。
趕屍匠看著我們,眼中露出狠意。
“你還有什麽本事?”郭銅挺直了腰板,神色得意不少。
趕屍匠向後退了兩步,擦了擦臉上的淚水,微眯著眼睛,說道:“你們到底是什麽人?”
郭銅瞥了我一眼,雙手背在身後,高傲地仰起頭,笑道:“我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!”又冷哼了一聲,繼續說道:“我叫趙陰!”
我明顯愣了一下,心中暗罵了幾聲郭銅。
趕屍匠腳下步伐加快,朝著後門疾步跑去,打開後門,轉過頭,惡狠狠地說道:“趙陰,你給我等著!今天的事情沒完!”
話罷,跑出門去...
看著趕屍匠跑了,我一腳踹在了郭銅的屁股上。
揪著他那條大辮子,說道:“你他娘的,報我的名字幹嘛?”
“趙陰,你不明白我的好意啊!”郭銅砸吧著嘴,長歎一聲。
“好意?”我愕然不解“這有什麽好意?”
郭銅從我手中搶過他的辮子,笑道:“第一,你虱子多了不咬,債多了不愁..第二...”
“第二?什麽?”
郭銅思考了片刻:“這個第二嘛...”
我攥了攥拳頭,眼睛死死地盯著郭銅,笑道:“說啊...第二...”
郭銅點了點頭:“第二,你別開天地,另創乾坤,自立一家門戶!誰都不知道你的名聲,你怎麽立?我這是替你揚名!”
“呸!”我一口濃痰啐了過去。
不過郭銅的話,也給我提了個醒。
自立門戶,誰都不知道我,我該怎麽立呢?
就在這時,我們屋裏麵傳來一聲聲尖叫。
我這才想起,女屍還在屋裏,而且外間屋,轎夫還在。
屋裏到底怎麽了?出了什麽事?
想到這裏,不由得皺起眉頭。
我和郭銅快步朝著屋裏跑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