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风起1998

第594章 历史的用处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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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先,我觉得有个悖论,学历史没有用处,甚至有害,这个历史是打引号的;而学历史对个人来说用处很大,这个历史是不打引号的。”杨舒力说道。

由于表达上的“技巧”,吸引了柳瑛老公的注意,他专注地听着。

杨舒力解释,打引号的历史,就是从学校、市面上接触的历史,这种历史按照某种目的和任务精心安排,实际上已经不是历史,而是伪史,学到后不仅没用,反而有害。

但不打引号的历史对人非常有用,即真实的历史,尽量去除掉掩饰和修改,这种历史学起来需要技巧,需要经验,但在互联网时代,用心的话还是能做到的。

厘清这点后,就回到问题的本身,学历史到底有什么用处?

“笼统地说,学习历史就是让你明白社会的真实运作规律,以及发现你自己的位置。这样能让你更好地安排自己的生活,而那些学到伪史的人是很难做到的,他们会一再地判断失误。”杨舒力说道。

柳瑛老公缓缓点头,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。

“我举个例子,赚钱有很多种方式,权力、技术、信息、认知都可以赚钱。”杨舒力说道。用赚钱的方式来解释,能让听者更好地理解。

“像我这种小图书公司,前面两个条件都没有,只能靠后面两个,信息差和认知差赚钱,我们把欧美前沿书籍拿来,结合国内情况改编,也能赚钱,这是信息差,但它有个缺点,信息交流一旦丰富,效果就差了,所以我们现在这方面的书出得少了。”

“这套历史书就是认知差,它的认知和教材不一样,甚至是相反的,比如农民起义,你说它是推动社会前进的力量,我说不是,不过是历史周期律中一个环节,相当于足球比赛的临门一脚,皇帝起来,推翻,又起来,又推翻,它只是这种无限循环中的一个因子而已,这就是对历史的另一种认知。”

停下来,吃一口羊排,喝一口酒,摸摸肚子,又继续说道:

“用认知赚到的钱,也可以用认知保住,很多人赚钱不是靠认知,而是靠时运,风口起来了,他正好赶上,赚上一笔钱,有点像钱砸中他一样,过一阵风口没了,钱也花光了,他又成了穷人,因为他没有和财富相匹配的认知。”

“你可能会问,这和历史有什么关系?历史是认知中的主干部分,马克思说过,历史是一切科学的总和,每一门细分的知识,都能归纳到历史中去,你如果只了解自己门类的知识,不了解历史,就像盲人摸象,抓住的只是一个枝条,会使你的认知缺乏深度和力度,也会影响到你的选择,你抓住的是枝条,看不见主干,面临选择时可能会出错,这就是历史对个人的作用。”

柳瑛老公点点头,欠了欠身,“你说的这个认知保住财富我很有感触,见过太多赚了一大笔钱然后又没了的,舒力你说得对,认知跟不上来。”

“这是从赚钱的角度讲,从人生的角度讲,那些接受伪史的人,好比抓住的是假冒伪劣的枝条,不仅不能看到主干的方向,还随时走向歧途,他们逐渐失去感知真实的能力,人生的最后会发现是一场悲剧。”杨舒力补充道。

以为话题到此结束,柳瑛老公却意犹未尽:“舒力,我很少跟人这样交谈,特别是文科生,感觉很有收获,你是——哪个大学——”他突然变得迟疑起来。

“我没有读大学。”杨舒力笑道。

“哦,对对,不好意思,呵呵。”柳瑛老公连忙笑道,“但是你今天讲的这个认知,相当于研究生水平。”他指了指杨舒力,两人都笑起来。

柳瑛老公继续说道:“我也算是遇到不错的机会,现在情况还不错,但能持续多久不好说。我和柳瑛的想法一致,就是把潇潇送出去,国内职场的环境……”

“我也是这种想法。”杨舒力指了指栋栋和妮妮,“所以非常感谢柳瑛的英语启蒙。”

“不客气不客气,来。”柳瑛老公伸出酒杯,两人碰了一下,各自喝一小口。

吃完后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,告别柳瑛一家,栋栋推着妮妮的车在前面,何筱芹对杨舒力小声说,肖像画的事,她改主意了。

柳瑛明年3月份30岁生日,她觉得给柳瑛画肖像更有纪念意义,潇潇还小,以后再说吧。

杨舒力点头同意,想了想又说,就不给潇潇画像了,肖像画以稀为贵,一个家庭有两幅肖像画,价值就稀释了,潇潇的礼物另说。

何筱芹捂嘴直笑:“生意人的头脑还是灵光。”

“生意人?我做图书,算文化人好不好?”杨舒力嚷道。

“你们家有一幅了,也可以不画了。”何筱芹笑着说道。

“不行,我爸那幅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你得给我画幅免费的。”

“那什么时候画?反正这段时间不行。”

“五十岁怎么样?是不是有点晚了?”杨舒力拉着何筱芹的手,嬉皮笑脸说道。

栋栋在前面停下来,上前一问,妮妮不愿坐车走,要杨舒力抱,杨舒力把她从童车里拎出,让她骑在脖子上走回家。

星期六则是杨舒力安排的节目,他的保留节目,新津吃鱼。

上午,柳瑛过来和何筱芹一起到小区外面她常去的发廊,回来后,把杨舒力看呆了。

何筱芹脑后梳了一个精致的发髻,把她温婉的气质衬托出来。

以前她是披肩发,有时也扎个辫子,从没梳过发髻,不知这次是谁的主意。

柳瑛笑着说她也想梳这样的发髻,但短发不行,何筱芹说:“你也留长点,也做这样的。”

杨舒力在一旁摆手,“不,不,两个女道士,你们去老君山就不回来了。”两个女人哈哈大笑。

10点过,两辆车从锦华院出发,一辆崭新的蒙迪欧,是柳瑛老公在开,一辆宝来,是杨舒力开。

车到新津常去的那家鱼庄,是第一批客人,在后面的院子里,冬日阳光透过树枝斑驳地洒下,柳瑛直夸好地方。

柳瑛老公拿出一瓶蚝湾Oyster Bay干白葡萄酒,产地新西兰,品种长相思。

显然,回程是两位女士开车了。

葡萄酒的搭配很高深,但也不必太拘泥,白肉配白酒是最基本的,所以今天带的是白葡萄酒,杨舒力点了两种鱼,藿香鲫鱼和清蒸钳鱼,钳鱼刺少,适合小孩吃。

吃完小坐一会,又开车到老君山,停车后一起往上爬,杨舒力的宝藏地点有个特点,有吃有爬,只是顺序的差别,有时是先吃后爬,比如新津,有时是先爬后吃,比如青城外山。

老君山不高,两家人带小孩40分钟到顶,杨舒力因为带着妮妮爬上来,有点累,在坝子里喝茶休息。

“舒力,很不错,吃得舒服,还爬了个山,嘿嘿。”柳瑛老公坐在旁边,冲他笑着说道。

杨舒力心里美滋滋的,不过,他的几个宝藏地点已经亮出来两个,还有个都江堰的玉垒山没去。

下次如果再来新津,带他们去纯阳观逛逛,又是一番风景。

两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仍然在参观道观,四处闲逛,杨舒力脑子里浮现出以往的情景,“快乐的星期一”,是他和唐蕴雪共同的节日,一去不复返了。

他听见柳瑛老公在旁边说道:“舒力,非常感谢你,能够遇到你们真是太幸运了,我经常在外面出差,他们在锦华院有你们做伴,我觉得放心了。”

杨舒力微微点头,扭头对柳瑛老公说道:“我也觉得遇到你们很幸运,以后你在外面出差,柳瑛和潇潇有什么事,尽管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