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这种可能，它一直拖着，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？”
“不行，根据它的运行规律，就像有机体一样，到了该灭亡的时候就会灭亡。”
“为什么拖不下去？”
“经济撑不下去，教科书上说是某某地方大旱，农民揭竿而起，实际上就是没钱吃饭了，农业社会，旱涝不稀奇，为什么这年大旱，就要出事呢？”
“说明旱灾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“是的。王朝前期靠增量存续，休养生息，盛世之治，都是存储增量，到后期增量不存在了，仅靠存量维持，争夺存量的人越来越多，帝国的腐败导致调理无方，矛盾无法调和，最后走向灭亡。”
“明白了，就跟数学课上讲的，一个水池，外面没有往里面送水，就进入存量时代，那就是最后阶段了。”
“呵呵，这个……可以这样理解。前期和中期想想办法，是可以找到增量的，但后期一定是把所有增量的可能都堵住了，内耗加剧，不可避免地走向灭亡。”
“有意思，老师这种说法虽然听起来像经济学，但特别好理解，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”
“呵呵，谢谢。”
2004年最后几天，细说王朝系列丛书最后一名作者敲定。
每个作者都是杨舒力最后拍板，都认同王朝周期律这个论点并有自己独到的见解。
这套书做完后，从内心深处，杨舒力就真的进入退休状态了，脑子里暂时没什么点子了。
这套丛书算是对未生公司读者的回报，学习历史的作用不在于改变历史，或者改变社会，而是改变个人命运。
这也是这套书的宗旨，不在于其史学界的地位，对历史有新的见解什么的，而是让读者把握历史脉络，审视个人命运，在未来的风云诡谲中作出正确选择。
今年真是眼花缭乱，硕果累累，未生公司经过几年拼搏，迎来它的盛世，收入过千万。
不知是不是凑巧，公司的轨迹刚好和国内的经济轨迹同步，同处历史的巅峰时刻。
这是增量的加持，但随着时间推移，存量时代也会到来，那时，他已经关闭公司，优哉游哉了。
12月30日，中午，由于上午发放工资，大家都在兴头上，要出去聚餐。
订包间时问清店家可以自带酒水，杨舒力赶回时代南岸取了一瓶红酒，打车赶往聚餐点。
6个人，张有路在外出差，先喝一瓶红酒，再喝啤酒。
手拿酒杯，大家都很感慨，今年真是**澎湃的一年。
杨舒力举杯感谢大家的辛劳付出，让公司获得一个丰收年，然后一起碰杯庆贺。
不过，大家没有一饮而尽，而是抿一小口。
他刚跟大家讲过喝红酒的方法，先抿一小口感受感受，再喝一大口。
他没有说明年更辉煌之类的话，在他心目中，今年就是最高峰，机缘巧合下，弄得大家这么忙，明年还是争取悠着点。
今天的消息，印尼海啸的死亡人数据称已经达到9万。
董禾珊感言，马尔代夫和巴厘岛都在她的旅游计划中，幸好今年公司忙，没有机会出去。大家都笑起来。
据报道，马尔代夫海啸死亡人数目前是82人，其中3人为外国游客，看来马尔代夫那些岛屿受到影响并不大。
陈海特意敬了杨舒力“一口”，感谢杨总对他的接纳，否则今年什么样就不知道了，现在到处都是大学生就业难的声音。
虽然世贸红利和全球化接纳了大量毕业生，但扩招的威力仍然很大，要不是前两者的吸纳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陈海这个月工资加奖金拿到两万多，和其他编辑比已经持平，因为小说业务主要在他手里，而小说的业绩很不错。
他有个优势，跟作者的沟通能力比较强，作者都认他，算起来杨舒力当年也是他的作者。
大家正热烈吃着聊着，手机短信铃声响了，“舒力，我是涂艺，接电话方便吗？”
涂艺回来不知怎么弄的手机卡，这还是第一次跟他联系，马上回道“方便”，同时起身走出包间。
走到走廊尽头窗户前，电话铃声响了。
“舒力，你知不知道，敬蜀让我跟你叙旧。”
“知道，嘿嘿。”杨舒力干笑道。
“你们就这么开放吗？”涂艺嗔道。
“不能说开放，但我们不闭塞。”杨舒力笑着说道。
“会不会是姜哥的事把敬蜀刺激到了？”
“不是，她就是想表现大度，当然她本身也比较大度。”
“你是怎么想的？”涂艺问道。
杨舒力表情凝固了，沉默着。
原本想今天发工资，赶回重庆，安排元旦的事，去外面玩，或者就在家里吃吃喝喝，都可以，现在涂艺一问，他顿时有了新主意。
“要不你就来成都，我们一起叙旧迎新？”杨舒力说道，心口咚咚跳起来。
电话那边沉默着。
终于，耳畔传来两个字：“好吧。”杨舒力感到悬着的心放下来。
涂艺决定打个电话，马上出发，杨舒力让她从汽车北站出来，打车到宏济桥头往右拐到时代南岸大门口下车。
拿着手机，杨舒力站在窗前发愣，感到脸颊热烘烘的，原本以为是开玩笑，现在来真的了。
想了想，给黄敬蜀拨电话，“喂。”黄敬蜀轻声叫道，语气显得暧昧。
“你干的好事。”杨舒力说道。
“同意了？”
“嗯，她下午过来。你什么时候过来？”
“我一号上午开车过来。”
“带不带涛涛？”
“不带，就我们三个。”
“好。一号你过来小心点，如果情绪波动就不要开车，坐大巴过来……”杨舒力说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电话那边笑起来。
杨舒力回到包间，邹凯朝他举起一瓶啤酒：“杨总，来一瓶？”
“水啤不喝。”杨舒力看了一眼说道。
“那你还想喝什么酒，我去拿。”祁燕燕说道。
“不喝了，你们喝。今天你们回家都别开车啊，打车回去。”杨舒力说道。
聚餐完毕，回到时代南岸，把屋子稍微收拾一下，洗了个澡，漱口，上床午睡，还好，中午只喝了小半杯红酒，神经稍有放松又不致醉意。
下午4点半，接到涂艺电话，下楼到时代南岸大门口等着，不一会出租车过来停下，涂艺下车。
脸微红，表情有点微妙，寒暄两句，一起进入小区上楼，再没有说话。
进屋后换拖鞋，关上门，涂艺开口了：“有没有一对狗男女的感觉？”
“没有。正宗的老朋友叙旧。”杨舒力立即回答。涂艺咧嘴笑着。
涂艺走到沙发前坐下，杨舒力开始泡茶，泡好后在涂艺身旁坐下。
事已至此，已经没有什么扭捏，杨舒力握着涂艺的一只手，问道：“心里有点不踏实？”
涂艺的手很温软，手心有点烫，肌肤相触下，杨舒力意识到，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这对干柴烈火了。
“不是，有点没反应过来，今天真是有点冲动。”涂艺说道。
“没关系，我们没有违法。”
“你们属于事实婚姻，不知道法律是怎样……”涂艺说道。
“我有点生气。”涂艺还没说完，杨舒力说道。
“怎么？”涂艺盯着杨舒力。
“黄敬蜀是怎么了，拿自己的老公招待闺蜜，人家好像看不上呢，我这脸往哪搁？”杨舒力故作恼火地说道，挥了挥手。
涂艺咧嘴笑起来，杨舒力一见，立即将她身子揽过来，涂艺的身子有点软，头向后仰着。
一低头，两张嘴开始紧密深入地叙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