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妮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起不来，怎么办呢？今天就不去泡浴缸了。
冬天洗澡多了对皮肤不好，一周洗一两次也没问题。
小家伙尤其喜欢睡觉这个环节，躺在两个大人中间，又温暖又安全。
不过，可能感觉到两人会趁她睡着后偷偷摸出去泡澡，这两天似乎有防范，睡着了都还不忘抓住杨舒力的内衣。
本来想在二楼给她收拾一个房间出来，培养她的独立性，想到她肯定不同意，何筱芹也不一定支持，没敢提出来。
将来她一个人不知在世界何处落脚，想到这里杨舒力心软了。
早上一般是何筱芹先起床，他俩睡懒觉，由于要去亲子瑜伽馆，何筱芹会上楼催促，起床时妮妮不愿起来，杨舒力要想些法子，两人还要闹腾一番。
其实，妮妮和何筱芹一起睡时，喊她起来就起来，不会赖床。
然后各自开车出门，今天杨舒力要回来早一点。
到公司和祁燕燕一起，把年终奖发了，今年的收益比去年高，发的钱比去年多，屋子里一派喜气洋洋。
张有路因为常年在外面和印刷厂，已经提前回重庆了，收到年终奖后也发来“谢谢杨总”的短信。
杨舒力估计今年就是最高峰，明后两年有股票因素，工资奖金拿多少不再重要，而2008年是他“关店”的时候。
不管怎么说，这家“店”是愉快的，辉煌的，也会完美谢幕。
趁大家还在高兴中，杨舒力告辞，今天中午家里还有事，就没法聚餐了，而且接下来几天他也不再来公司。
走到门口，还没有拉门，邹凯在后面叫道：“杨总，是持仓过节，还是平仓观望？”
春节假期长，变量大，不少人讲究平仓过节，节后视情况再定，邹凯这个问题有点专业。
“都可以，无关大体，不过我是持仓过节。”杨舒力说完，拉门离去。
此时他股票占用的资金已经达到5千万，要是平仓过节，手续费就是很大一笔钱，没必要干这事。
回锦华院不久，何筱芹带着妮妮做完亲子瑜伽回来了，妮妮的表现上佳，她自己也高兴。
难得只有3人的时候，和人多相比，各有各的妙处，何筱芹在厨房的时候，他就带着妮妮玩。
正和妮妮在后院玩积木，电话响起。
叮嘱妮妮一个人好好玩，来到小区门口等着，不一会，一辆出租车停在不远处，秦华玉下车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，东张西望。
看见杨舒力朝她挥手，一路小跑过来。
“在这里啊？”秦华玉仍然四处张望着。
让她出大巴站后打车过来，对出租车司机说到“锦华院”，如果司机说不知道，就换一辆车。
锦华院是成都著名的别墅小区，跑过一阵的司机都应该知道。
本来杨升元和秦华玉一起来，杨舒力回话时说明只要秦华玉一个人过来，理由是杨升元比较忙，用不着跑一趟。
秦华玉不明就里，只好劝阻杨升元，自己一个人来到成都见孙女。
“哎呀，房子都这么矮？好久修的房子哦。”秦华玉进小区后问道。
“是别墅，修了五六年。”
两人走了一段路，杨舒力突然停住脚步，秦华玉也停下来，疑惑地看着杨舒力。
“妈，有件事情我要给你说实话，妮妮平时是住在重庆的，她妈其实是重庆人，不是成都人。”杨舒力说道。
以前他对秦华玉说妮妮妈是成都人，属于撒谎。
秦华玉吸了口气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两人站在原地，愣了一会，杨舒力又说道：“还有一件事，有点不好开口，妮妮妈不光是重庆市人，而且，你也认识。”
“啊，我……我认识？”秦华玉果然大惊失色。
杨舒力点点头，秦华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：“我认识？是哪一个？不可能哦。”她低着头，扫视着地面，仔细回忆着。
“妈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，你如果愿意呢，我们就进去，妮妮妈和妮妮都在，你如果没有做好思想准备，也可以回去，我把你送到车站，后天我回来。”杨舒力说道。
“你不说是成都的人吗？”秦华玉说道。
“不是的，主要是怕你知道了我才这样说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先说是哪一个？”秦华玉带着央求的神色说道。
“最好还是自己进去看，就在屋里等着的。”杨舒力说道。
“她知道我是哪个啊？”秦华玉带着哭音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
秦华玉愁眉苦脸，很想进去看，但又怕承受不了结果，犹豫着。
“舒力，女的年纪有好大？”秦华玉问道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今年是……28岁，满28了。”杨舒力想了想说道。
“哎哟，吓死我了。”秦华玉长长地出了口气，一只手捧着胸口说道。
表情已经放松许多，要是女方年纪较大，甚至是以前的姐妹，见面就尴尬了。
“28？……没得28的呀。”秦华玉仍翻着眼睛盘算着。
“肯定有，你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。走嘛，我们还是进去看，人家等着的。”杨舒力笑着说道。
那天把秦华玉要来成都见妮妮的事一说，何筱芹不仅不反对，还提出可以让她来锦华院，把盖子揭开。
妮妮和涛涛已经以兄妹相称，穿帮是迟早的事，不如趁这机会揭开。
秦华玉还有一个学期就退休，现在的规矩，女性工人编制50岁退休，等她退休后再揭开，又多了一层欺瞒。
主动揭开，比被动穿帮要好，于是杨舒力策划了今天这一出。
只是杨升元不宜跟过来，先解决秦华玉的问题，杨升元那里就好办了。
“舒力，我看妮妮长得还乖，那她妈应该也……”秦华玉还想多套点信息。
“哎呀，看见人就知道了。走嘛走嘛。”杨舒力上前两步，推了秦华玉一把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门，何筱芹在前院等着他俩，站在客厅门口，脸上带着温婉的微笑，不卑不亢，仪态大方。
“何老师？是你啊……”秦华玉抬头看见何筱芹，似乎一瞬间忘记她来干嘛的，惊喜地叫道，朝前走了两步。
秦华玉突然意识到什么，停住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，杨舒力点点头。
秦华玉步履重新变得迟缓，慢慢走近何筱芹，“何老师，确实没想到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秦老师，该早点给你说的。”何筱芹微笑着说道。
“不要这样说，你也没做错啥子，我确实有点……那个，妮妮在哪里？”秦华玉一只手搭在何筱芹肩膀上说道。
“在后院。”
“啊，还有个院子啊？”秦华玉回头看了一下。
三人来到后院，妮妮仍然在玩积木，杨舒力叫道：“妮妮，叫奶奶。”
“奶奶。”妮妮叫道。
秦华玉看着妮妮，又看了看何筱芹，笑着说道：“哎呀，妮妮和妈妈有点像，再过一阵我就能认出来了。”
“不，我像爸爸。”妮妮突然嚷道。三个人都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