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这个大堂,要花多少钱?还有餐厅,咖啡厅,都是不赚钱的,都要通过房费来补贴,我们不搞这些,大堂,餐厅都没有,布草外包……”老赵说道。
“布草是指……”杨舒力问道。
“就是**用品和卫生间需要洗涤的东西,我在南方……习惯这样说了,嘿嘿。”老赵咧嘴道。
酒店餐厅不赚钱?以前索菲亚酒店的自助餐应该赚过,当时在重庆市火过一阵,不过有好几年没听说了。
杨舒力对老赵印象不错,平头,很干练的样子,说话爱带笑,甚至有点腼腆,很难想象他会和何晓峰走在一起。
老赵构想的都市时尚酒店,把钱花在顾客住宿体验上,也就是房间里,外观上像经济型酒店,但房间像四星级,价格比四星级低一点。
顾客以年轻人为主,特别是80后的年轻人,他们工资高,愿意在住宿上多花点钱,酒店布置在繁华地段,可以解决他们的餐饮、娱乐需求,不需要酒店提供。
酒店宣传注重在网上营造人气,而不是做楼面广告牌之类。
这样的酒店在重庆市还没有,在国内也才刚出现趋势,还没有成气候。
听起来的确是个机会,500万买楼层算是固定资产投资,地处重庆市最繁华地段,怎么也不会亏,真正有风险的是改造费,如果酒店亏损,这笔费用就打水漂了。
“改造费你算过没有,需要多少?”杨舒力问老赵。
“房间我看过,20多个平方,每间房至少要3万,就比较理想了。”老赵说道。他又补充道,如果资金不够,也可以先装一层或两层。
虽然对装修没多少概念,杨舒力知道,一间房3万元的费用不算低。
“是大床房还是标间?”杨舒力突然想到这样一个问题。
“都是大床房。一个人,一对,或者一家三口都可以住。做标间的话,就没有那种氛围了。”老赵说道。
杨舒力微微点头,这个想法有个性。
何晓峰感到有望,提出会成立一个新公司,杨舒力当董事长,他和老赵具体干活。
杨舒力笑笑,说这些事以后再议,先把百盛大楼的酒店干起来,买楼的事定了,春节后就办手续。
话一说出,何晓峰有点坐不住了,两手握住扶手,似乎在强行让自己坐稳,“舒力,利润分成……”
“先不说这个,把事情做好再说。”杨舒力连忙摆手。
“那这样的话,我就先做设计,今晚……要看晚会,明天晚上就可以开始。”老赵说道,他也有点激动,额头亮晶晶的。
待会何晓峰就打电话,敲定买楼的事,春节过后办手续。
分手前,何晓峰“建议”这事暂不告诉何筱芹,金额有点大,她可能会反对。杨舒力不置可否。
回到家里,两个保姆都已经回家过除夕,黄敬蜀也刚回到家,和秦华玉一起包饺子。
客厅里,两个女人在餐桌边包饺子聊家常,杨舒力在沙发上坐着,不时逗一下旁边睡童车里的灿文,灿文虽小,也有脾气,有时微笑,有时嗷叫,杨舒力拨弄一下他的脸蛋,他会配合着笑。
手机QQ上传来一条信息,还是个附件,打开一看,涂艺发来的,是张照片,从背景看应该是在上海外滩。
虽然回国了,但不回重庆,父母也已赶到上海市,将在上海市玩几天,再到周边转转,然后和哥哥一起回美国。
准确点说,还有个准嫂子,三人一起回美国。
涂艺妈妈是上海那边的大学毕业,这次既是故地重游,也是和亲家见面。
涂艺的哥哥找了个女朋友,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,女方家在上海市,这次他们家的团聚就在上海。
除了哥哥的婚姻大事解决,还有一件大事,她家的美资分割了。
前段时间把苹果股票平仓,兄妹俩一人分了30万美元,剩下的给父母,以后就是标准的美式生活——各顾各。
父母国内还有点资金,加上这笔美元,她爸打算全部投入A股,复制上个牛市的成功,她哥则打算把钱留在美股,因为转来转去比较麻烦,而且他可能在近一两年办婚事,需要花钱。
至于她的30万,是投入A股呢,还是继续买苹果,或者亚马逊,还没想好。
杨舒力的意见,30万美元买苹果,涨幅很慢,既然A股机会来了,肯定是炒A股效率高。
涂艺表示,那就和她爸商量好,把资金转回来,由她爸操作,牛市结束后再把钱转出去。
杨舒力建议,不一定把钱全部转回来,要留一些自己用,钱是可以继续赚的,生活上不能亏待自己。
另外,她爸炒A股,选股他帮不上忙,但是出仓的时机,他会给出建议。
一番交流,事情就这样定了,杨舒力用手机拍了张灿文的照片发过去,去年是百万像素手机年,摩托罗拉刀锋的30万像素有点落后了。
黄敬蜀爸妈带着涛涛来后,杨舒力拿出金条盒,取出金条塞到两个小孩手里,都是两百克的,这就是个形式,让大家高兴一下。
两根金条让小孩过了下手,重新放进盒子,黄敬蜀拿一根金条给她爸,说是涛涛的,涛涛的压岁钱都是她爸在管,金条也给他,灿文的金条她管着。
杨升元也给涛涛和灿文一人5千元红包,同样分别由黄敬蜀和她爸收着。
5千元的起点有点高,杨升元自己花费不多,对家人是毫不吝啬的,当然,亲家为民营企业保驾护航也可能是一个因素。
春节期间,大元和餐厅再无各路人马出入,刘队的事情他们应该都知道了,大元和也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啃一口的。
吃完饺子,又坐了一会,黄家父母准备回家看春晚,黄敬蜀把杨舒力叫到房里,说想带灿文一起过去,让她家也热闹热闹。
于是,今年的春晚返璞归真,又成了杨家三人的环境。
“大欢聚,大团圆,用快乐约会春天。”
“新年景,新宏愿,用梦想写春天。”
开场歌舞还是这些词,接下来是“百家姓”,一群小孩表演杂技,杨舒力不喜欢看这种节目,小孩都是穷家子弟,但凡家里有点钱的,谁让孩子受这苦啊。
又上来三个歌手,陆港台各一个,彰显宏大叙事。
然后是小品,跟着媳妇当保姆,男主角是春晚常客,一句“我想死你们了”每年都用,自我感觉良好,但没什么好笑。
杨舒力表情麻木地看着,瞥到秦华玉,就这么油腻的节目,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容。
心里突然一咯噔,春晚的真正受众,其实就是秦华玉他们这一拨人,五十年代出生的那拨人。
从出生到青年时代,经过20多年苦哈哈的生活,突然进入一个新的世界,真是天翻地覆,这种欢乐以春晚的形式固定下来,成为一代人的记忆。
对于秦华玉这代人来说,只要春晚还在,幸福就在。
这些春晚常客的表演好不好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印证了他们活在现在,而不是过去。
当然,根据形势需要,这代人中也有人会表演“青春无悔”,但请相信他们真不愿回到过去。
老赵也出来了,《说事儿》,白云黑土加小崔三个,意图重温6年前《昨天今天明天》的辉煌。
熟悉的套路,这帮人对自己嘴皮子有自信啊,不过可以理解,秦华玉他们文化不高,随便整几句都能乐。
杨舒力起身到卫生间,坐在马桶上,掏出手机给何筱芹打电话,除夕夜多宝贵啊,与其听他们瞎掰,还不如和妮妮唠点嗑,问她今晚的饺子吃了多少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