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中,感到有只小手搭在自己脸上。
是妮妮的手,她有时会把手搭在他身上,有意无意的,很舒服。
原本打算她满3岁就“赶”到二楼,给她单独安排一个房间,现在看来办不到,他没敢提出来,觉得妮妮会反对,而她一反对,他可能办不到,不如不提出来。
妮妮还会和他们一起睡在3楼,睡在他和何筱芹两人中间,什么时候搬到楼下去就看情况了,她离开的时候会很长,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吧。
昨天是妮妮的生日晚会,在后院举行,两位小哥表演了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舞步,柳瑛带着妮妮唱了一首英文歌,杨舒力给妮妮送了一支手表。
一百多元的迪士尼米奇手表,表盘中间是伸出右手的米奇,妮妮9月份就要到幼儿园上学,虽然只上半天,也要有时间观念嘛。
何晓峰给千禧童心幼儿园的院长说了妮妮的事,院长同意了,说没关系,幼儿园的学生因为各种原因,经常来来去去,上学半天不碍事。
杨舒力让何晓峰问下院长,需要点什么赞助,实物的,而不是钱。
何晓峰说用不着,这事他能搞定,但杨舒力还是希望何晓峰去问下,的确想提供赞助。
何晓峰去问了,院长说幼儿园的设备齐全,如果非要赞助的话,厨房还需要一台六门冰柜。
于是,何晓峰从杨舒力那里拿5千元,去百盛商场买了一台六门冰柜送到幼儿园。
这下踏实了,本来做这件事,何晓峰欠院长一个人情,杨舒力欠何晓峰一个人情,花5千块,全都一风吹。
以后妮妮在幼儿园碰到什么状况,院长多少有些照顾。
杨舒力其实最烦这种事,但在什么山唱什么歌,稍微花点钱,事情好办一些。
也不知妮妮醒过来没有,他拿起她的小手,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两下,重新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脸上。
没想到,小手在他脸上搁了几秒钟,竟活动起来,在他脸上轻轻地“扇”着,而且力度越来越大,扇得啪啪响,他终于出手拦住。
妮妮嘻嘻笑起来,他也进行了反击,去拍她的脸,两人打闹起来。
“8点钟,起来了。”杨舒力喝道,把妮妮拎起来。
妮妮发现手腕上的表没了,赶紧四处寻找,在床头柜上看见,拿过来让杨舒力帮她戴上。
昨晚是杨舒力给她戴上的,洗完澡又要求戴上,还戴着睡觉,等她入睡后,何筱芹给她取下来。
今天星期六,吃完早饭,收拾一下,大家要回重庆,趁还有点时间,打开电脑看看。
冉丽娟给黄敬蜀发了一些在台北的照片,有在家里的,有在婚宴上的,没有给杨舒力发,他还是在黄敬蜀电脑上看到的。
让两个女人保持联系,这样也好。
友谊和爱情的区别是,爱情不能中断,而友谊无论双方分隔多久,相去多远,都不会消失,希望和冉丽娟的友谊能永远持续下去。
QQ头像闪烁,是涂艺发来的,这个假期她没有旅行计划,因为参加工作了。
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下属的一个研究所,又从西部搬到东部,在马里兰州,离华盛顿很近。
涂艺妈妈一个人到美国协助搬家,其实用不着她亲自去,只能说明她对女儿这份工作很满意,想体验快乐。
涂艺问的是股市,她爸现在有点迷惑。
不光她爸迷惑,8月份的股市表现让大部分股民都迷惑。
照理涂艺爸可以直接给杨舒力打电话,询问对股市的看法,但杨舒力是怂恿他们买A股的,眼下市道打电话,未免有质问的嫌疑,所以还是父女俩在QQ上交流,涂艺相隔万里,哪知道股市发生了什么。
已经是牛是熊激烈辩论的地步了,本轮牛市的最高点可能是上个月的1740点,如果是这样,就得早点平仓,现在还有盈利,晚些可能来不及了。
持续下跌,公司员工也有波动,不过杨舒力已经摆平,大家表示继续持仓,反正还有盈利撑着。
杨舒力告诉涂艺,8月份的持续下跌,仍然是上**跌的延续,根源在于A股的一个本质特征:扩容。
股市低迷多年,好不容易涨起来,大量公司排队进场,瞬间得到大量财富,多好的事啊。特别是一些“超级大盘股”上市,股市上的钱撑不住这样的圈括。
股民愤怒,熬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增值了,却冲进来大量新股把手中的钱化为水,他们希望管理层控制开放资金闸门的频率,把水浸的股票晒干,还给他们原有的价值。
记住这一点,这是股市之癌。
不过,具体到本轮牛市,除了放股圈钱,也能看到管理层在采取各种措施提振股市,放进来的股票才能赚钱嘛,此时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。
这一次博弈,多方仍然会取得成功,继续持股不用担心。
简言之,要挺住,但仅限这次。
涂艺表示明白,现在国内形势不错,管理层应该有所控制,她相信杨舒力所说,会把这些讲给她爸。
杨舒力的账上资金应该缩水不少,但他不像其他人,天天去计算今天亏了多少,心态更能保持平静。
有时去看看股指期货,庆幸早点放弃了,股指期货利用8月的下跌,来了一波较狠的杀跌行情,要是他当初不平仓的话,起码亏损几百万,两个账户加起来要破千万。
在牛市中做多反而亏钱,这就是股指期货的凶险之处。
“爸爸,要走了,妈妈说,9……9点钟了。”妮妮跑上三楼,举起手腕说道。
“你自己有表还要妈妈说?我看看,9在哪里?”
“在这里。”
“错,那是12点,这才是9点,你不要乱指,看清了才指。”杨舒力说道。
回到重庆,仍然是酷暑中,下午,烈日当街,本不应出门,突然想到芫果酒店,现在生意如何?
这次就不跟何晓峰联系了,来个突然袭击,才能发现真实情况。
穿过百福广场,进入百盛商场大楼,坐电梯到8楼,走出电梯,没有看到人。
很安静。不会出什么事了吧!
带着疑惑走近前台,发现里面有个脑袋,正趴着睡觉。
看这寸头,既不是何晓峰,也不是老赵,他俩不是信誓旦旦要守前台吗?
“喂,喂。”杨舒力喊道,他要弄个究竟。
要是不想干了,我把这三层楼卖掉赶紧投入股市,还能有赚。
那人睡得正香,也许声音小了,喊不动,杨舒力不得不伸出手去摇晃他的肩膀。
“哦,哦,哪个?”那人从睡梦中惊醒,抬头叫道。
“哥,你啷个来了?”那人问道。
杨舒力一看,长舒一口气,原来是薛琪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杨舒力反问道。
“嘿嘿,今天我休息,过来帮忙的。”薛琪抹了一把脸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