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此話，我想起了二傻哥以前每次吞吃妖丹，也是陷入沉睡，每次醒來實力還會大增，故而放下了心。
再我那妖王軀體，感覺有些可惜了，我一直都想為二傻哥重新找一具身體，讓其重修為虎仙，這樣也許能改變他一絲因果。
但細想若是不殺了這妖王，二傻哥縱然占據了對方身體，以對方實力，也不可能被二傻哥奪舍。
想著，我開口道：“來都來了，這昆侖界不乏上古大妖，若是有合適，抓頭活的，哪怕弱點也行，讓二傻哥重回妖身，他是虎王妖仙，不可永遠做貓咪。”
我這麽說，大家都沒有異議，都知道我和二傻哥關係非常。
加上此地生靈對我們敵意很大，若是遇到合適的，抓來讓二傻哥妖魂入主也沒什麽，並沒有去多想。
倒是對上湫目光的時候，我總感覺她看穿了一切。
沒有在此多逗留，在那妖王死後，其他小妖轟然逃散。
而接下來一段時間也正如那妖王所說，一位妖王死去，引來了昆侖界各方生靈勢力注意。
他們開始變的有組織性，不再是盲目的追尋我們。
終於，在一次相遇其中一批搜尋我們的昆侖生靈後，我們開始了逃亡。
那一戰，我們打著打著，對方的生靈越來越多，並且不似從前大多都是小妖，來的都是妖仙，還有準妖王。
若不是兩大屍祖，鬼王，湫強勢出手，讓他們暫時退避，我們估計一個都跑不了。
這會兒，我們位於一片海域附近懸崖高地。
夜晚的此地異常陰冷，跟其他昆侖界之地完全不同。
白天進來的時候，我們就察覺到了異常，此地雖然也植被茂密，但卻少有生靈活動。
詭異的是，那些追擊昆侖生靈也沒有追上來。
這會兒，海麵上陰氣成霧，讓帝屍察覺，叫我們前來查看。
感受著這濃重的陰氣，我皺眉道；“怎麽會有如此極陰之地，上古時期昆侖界就有這樣的地方嗎？”
我看向湫的時候，她盯著海麵道：“世分陰陽，昆侖卻無陰陽界，以南為陽，北為陰，若是猜測不錯，我們這一路奔逃，來到了昆侖界最北部，你可聽過北海。”
聞聲，我皺眉道：“北海？北冥？”
湫糾正道：“北冥是北冥，北海是北海，兩者不是同界，我看過你們的古書記載，對於上古很多地方都是混亂的，雖描述出一部分情況，但大多都是湊數的。”
“北冥有魚，其名為鯤，殊不知鯤乃北海大妖，北海也曾是諸多大凶，鬼魅聚集地，當年古神降臨此地，也是北海最難攻打。”
“而昆侖南部有南山，山中昆侖神木上，有一頭鵬獸，鯤鵬，是指兩種上古凶獸。”
我聽完後，嚴肅道：“也就是說，這裏有鯤？”
湫看著北海道：“上古時代，鯤為十凶之首，真龍都不是其對手，鵬為二，實力不弱於妖帝，隻是在古神大戰後的神魔大戰，死在了古神之下，至於北海還有沒有鯤的存在，我現在不知。”
這話出，我汗毛立起，回想追擊我們的昆侖界生靈不敢追上來，我有了猜想。
雖說妖族通靈後有靈智，但它們還是有生物本能。
那就是懼怕強大的獸類，更不會踏入其地盤。
看向墨玉，它自從來這北海後，就一直咽嗚，似乎十分懼怕。
不用想，這裏絕對還藏有什麽凶獸，頓時道：“湫，你現在對上鯤，哪怕不是上古的鯤，你有多少勝算？”
湫平靜道：“三七分，我三，對方七。”
我麵色一青道：“你在此界實力應該在屍祖他們之上，難道還不是對手？對方究竟有多強？”
湫這會兒也坦白道：“不錯，屍祖如果按照上古時期劃分，隻能算半步妖帝，但在半步妖帝和妖帝之間，還有一個劃分，那就是準妖帝。”
“而鯤，此乃一界造化生物，奪天地造化，生來便是準妖王，隻要給其時間，可以成功達到準妖帝層次，這上古神魔戰到如今，過去太長歲月。”
“若是真有鯤在這北海修煉，怕已然是準妖帝層次，我如今隻比旱魃和侯卿強上一絲，也是半步妖帝境界，隻是我有妖身的優勢。”
“而這個優勢在鯤麵前，完全不是一個層次，真對上了，我必死無疑，何況鯤和鵬在昆侖界地位超然，上古時期，古神未降臨此界之時，它們便是這裏的神。”
“相傳，鯤和鵬巔峰時期，可戰古神，雖不是妖帝，但卻擁有古神力量，隻是缺了妖帝帝心罷了。”
“妖帝帝心就如古神神格，非修煉所得，那是天地造化。”
我聽到這裏古怪道：“難道古神是天地所賜？”
湫這次沒有隱瞞，回答道：“古神從來不是人，他們本身就是天地一部分，奪了天地造化，擁有最本源的天地之力，他們可能是山，也可能是河流，甚至可能是風，火，雷，也可能是一株花。”
“看起來沒有危險，最弱小的東西，實則是各界最強生物，反倒是修煉的生靈，窮其一生也無法達到古神的高度。”
“故此，古神是有數量的，上古時期古神不出八十一數，九九周天，像是一個定律，其他所謂的神，都是偽神，並沒有達到真神，更沒有神格，巔峰的鯤和鵬就是這一行列。”
我見狀道：“那你的本體前世呢？”
湫淡然道：“我的本體是一個異類，原本也是如鯤和鵬一般的凶獸，可卻入了天河之上，獲得了一絲古神神格本源之力，受了兩位古神教導，再由他們遮蓋天機，破開了妖帝最後一道門檻，成為周天之數的例外。”
“可也是如此，破壞了平衡，從某種程度來說，第一次古神之戰，起源就在我本體身上。”
這番話說得簡單，但裏麵蘊含的天機太多。
幾乎瞬間，上空雷霆密布，大有湫再多說幾句，便會降下雷罰的架勢。
可湫卻沒有停下，看著那雷霆道：“不過是古神的秩序雷霆，還真當自己是上古雷罰了，本君未涉及上古古神之秘，若敢降下雷罰，本君豁出去命不要，破了此界秩序，讓你徹底消散天地間。”
她這一舉動，讓眾人錯愕。
可我卻是回想起當初徐少卿第一次對抗天雷的情景，他當時也是跟天雷對話。
我曾問過他，天雷是否有靈智。
徐少卿並未仔細回答我，如今看來，各界都有古神秩序之力守護。
一旦涉及上古辛秘，這些秩序之力便會顯化。
它們可能真的有類似靈識定下的界限。
果然，在湫話落下後，雷雲瞬間消散。
可也是這時，一道悠揚的聲音自北海響起。
那聲音雄渾嘹亮，我麵色巨變，下意識道：“那是什麽聲音？”
湫卻是邁步走到懸崖邊上，妖光閃耀的時候，開口道：“鯤聲震北海，這是鯤，我終於明白，為何那些生靈窮追不舍了，它們就是將我們往這邊趕。”
“北海霸主，可不容許任何生靈挑釁它的威嚴，隻要踏入它的地盤範圍，便會抹殺。”
此話出，我卻半信半疑，因為湫剛才說得太多了，我感覺它是故意引來天雷，弄出動靜，引來鯤。
但此刻肯定不是廢話之時，鯤已然來臨，要麽跑，要麽戰。
往外跑，群妖，鬼魅既然將我們趕到此地，必然也做了準備。
群妖眾多，貿然逃出去，必死無疑。
但鯤似乎隻有一位，縱然絕世強悍，可湫隻比他差一點，還有兩位屍祖和鬼王，這樣堪比半步妖帝的存在，所謂，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。
思考過後，我沉聲道：“湫，你主戰，我們幫你！”
湫卻是道：“怕是你們沒那個機會，徐長生，借你血一用！”
“什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