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靳沙又湊到靳詢的耳邊低聲說道:“段娘子用過藥後又在問淳哥兒醒了沒,她還是擔心得要緊。”
靳沙提到段清茉,靳詢的眉眼陡然柔和了許多。
朱重在朱吉康的叛亂謀逆中出了多少力,靳詢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他的手腳不幹淨,殺過人也犯過錯,可若將他和朱天威、朱吉康放到一個級別對待,卻也遠遠不至於。
正如朱重所說,他不過是朱吉康為了留個後,用來掩人耳目的傀儡罷了。
如今朱重如此坦誠,倒也不是個無藥可救之人。
屋內氣氛漸漸沉寂下來,雖說朱重已決定破罐破摔,但眼瞅著靳詢不說話,他那激起來的一腔孤勇也漸漸消沉了下去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朱重才聽到靳詢的聲音:“你若是想好好活著就記號,往後沒有什麽朱吉康的兒子朱重,也沒有什麽叛軍朱重。”
“有的隻是段家二公子,段泊栩。”
朱重心中驚駭,他忍不住說道: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
靳詢回答道:“段泊栩是你的名字,淳哥兒是你的小名。從前忘卻的事不重要,從前做過的事亦可忘掉,”
“但你要牢牢記住,段清茉是你的親姐姐,她從沒丟棄過你賣過你,這麽多年也沒放棄找過你。”
“你要好好陪著她,莫讓她再傷心。”
“若是你能做到這一點,本王保證你和那個小乞丐,安然無恙。”
朱重猛然攥緊被子,看向靳詢的眼神又變得銳利而防備。
小花雖他隨手救下的小乞丐,但這一年的相處他全然將小花當自己的親妹妹看。
他自然不能容忍有人以小花威脅他。
“堂堂鎮北王就這麽好心?”朱重說道,“你就不怕我留在她身邊尋著機會來害你?你就不怕新帝知道你窩藏逆賊?”
“你沒那本事能害到本王頭上。”靳詢說道,“至於他們,無關緊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