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夫人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姑娘。
小時候的她嬌軟可愛,被她母親帶著,說話奶聲奶氣的,一到國公府來,便會摟著她的脖子同自己撒嬌,再大一些,小姑娘懂矜持了,說話做事也有分寸,知禮懂禮。
再大一點,就是到了可以開兩個孩子婚事的玩笑了。
回憶原本都是美好的,可如今想起來卻又多了幾分傷人的味道。
“阿蕎年幼時憨態可掬,心思單純,如今的你,我已是看不懂了。”
阿蕎,自從她有了靈揚這個封號之後,除了母親以外,已經沒有人再叫她的本名了。
陡然被陳夫人叫出來,靈揚的眼睛都紅了,這麽多年過去,她早就忘了小時候的自己是什麽樣子了,隻有母親時常念叨,時常懷念,但這種話題永遠是令人難以展顏的,如今,卻叫她鼻頭發酸。
“婆母難道不信我嗎?我雖是父親的女兒,可他們的事情我確實沒有摻和,我既然嫁了人,當初也是一心一意想要和他好好過日子的。”
陳夫人沉了口氣,心裏頭知道這裏的事情錯綜複雜,原本怨不到她一個姑娘家家頭上去,隻是這個姑娘,她的本心早就出了問題,也不是小時候看到的那般單純可愛了。
“我信你不會害他,可若說此事你一點也不知情,我是不信的,不管怎麽說,這是大人之間的事,與你無關,如今,你父親將你帶走,你就不該再到這兒來。”
靈揚沉默一陣,麵對婆母的冷淡,她確實難過。
“婆母,陳姨,我們沒有做婆媳的緣分,今日來看你,就當全了這麽多年您對我的愛護,全了婚後你對我的嗬護吧,他……宋溓,我如今見不到他,我與他也沒有一個體麵的告別,若陳怡能見到他,煩請轉告一句,我對他,也曾真心。”
說罷,她抬眸看著陳夫人,卻見她臉色忽的沉了下來,看著自己時,多有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