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色的掩映下,遠遠地行來一個人,手臂處似挎著個竹籃子。
小少婦阮柳氏,大半夜不睡覺,跑到這裏來慰問神君,帶來了一罐清甜的蜜釀,在場之人皆有份,一時間倒也贏得村民們誇讚一片。
阮柳氏嘴角微微上揚,很是淡定從容地收下這些讚美之詞。
這隻是一個鄉野村婦,然一顰一笑嫵媚天成,自有動人氣韻。
神君喝的明明是蜜釀,卻感覺喝的是酒,眼裏不多時升起了氤氳霧氣,不自覺地一把抓住阮柳氏纖細的手。
這樣的無禮,阮柳氏從少女及笄之時,早已經不陌生。
內心有些煩厄,但終究還是咽了下去,不動聲色地抽回手。
“神君威儀不凡,果真是世間少見的仙師大能,此番得你庇佑,實在是大幸!”
“小娘子小嘴兒真甜,會說就多說一點,本君……愛聽!嘿嘿……”
笑容還沒到達心裏,吳惠陽就感覺一了一絲絲不適。
肚子裏麵有些鬧騰,讓他如坐鑽氈。
“神君,你這……可是有哪裏不舒服?”
“你這甜釀裏放了什麽,本君一碗下肚卻是攪痛難忍。”
阮柳氏故作詫異地道:“怎麽可能是甜釀有問題,我和村人都喝了啊,大家夥兒都沒事。”
噗噗噗……
這是……真臭啊!
阮柳氏有些嫌棄地扇了扇麵前的風。
吳惠陽漲紅了臉,隻覺得再不解決這個問題,絕對會威嚴掃地。
“請問……啊~~~貴村茅房在何處?煩請……呃~~~小娘子指個道。”
短短一句話,吳惠陽說得難受至極,感覺人都快碎掉了,他真的要繃不住了。
阮柳氏輕飄飄地指了個方位:“諾!就那是那裏了!”
那裏的確有個茅房,不過早已經棄之久矣,裏麵的茅斯板板有些腐朽了,還有蛇蟲鼠蟻的出沒。
但神君是神靈嘛,想來是絕對不會有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