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衍和季然來醫院了。
兩個人的神色有些疲憊,眼睛下麵還有很重的黑眼圈,一看就是昨晚沒有休息好,
季衍拎著一個不鏽鋼的保溫桶,身後跟著不情不願的季然。
“大哥,你來醫院自己來就行了,非得拽著我幹什麽?薇薇還沒退燒呢!”
“薇薇有媽照顧。”
他們昨天晚上陪季薇吃了晚飯就打算來醫院看望季暖,剛要出門就聽到季薇發燒的消息。
他們哥倆昨晚一夜沒睡,一直守著季薇,隔幾分鍾就換洗一次毛巾給她物理降溫。
季衍照顧了季薇整整一夜,現在更惦記季暖,腳步走得飛快,他沉聲道:“我們昨天沒跟暖暖一起來醫院,你不擔心嗎?”
季然還記恨季暖踢他的一腳,眸色冷了冷:“有什麽好擔心的,她踹我一腳的力道根本不像病人,依我看,季暖就是裝的,她就是不願意給薇薇道歉。”
嘴巴上說著,腳下的步子倒是也快了起來。
醫院的隔音效果並不好,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如數傳進了顧建平的耳朵裏,還有季暖。
顧建平敏銳地注意到,季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。
如果說剛才的她是沙漠中的驕陽,濃烈炙熱,那現在的她就是北極的冰川,寒冷刺骨。
她那雙望著顧建平時流光溢彩的眸子失去了光亮,漆黑幽暗地盯著門口的兩個人。
她陰冷淡漠的眼神讓季衍頭皮發麻,想藏在心底深處的心虛無處遁形,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,幹巴巴地解釋道:“暖暖,哥哥昨天有點事耽誤了沒來醫院看你,你別怪哥哥。”
季暖昨天隻是昏迷過去了,但她有意識,她知道他們拋棄了她。
原來他們在很早的時候就拋棄了她。
可笑的是,她前世費盡心思想挽回這群道貌岸然的人。
季暖抿著唇瓣沒有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