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摊摊手,“不被抓到不就得了?刚才你们和对方厮杀这么久,可有一个活口?”
崔山仔细一想,确实是这样,刚才他曾试图抓住一两个舌头,但对方明显抱着死志,不给崔山抓活口的机会。
“崔山,你先去查看将士们的伤亡,我跟江城有些话说。”
“诺!”
崔山离开后,赢曌给了江城一个眼神,示意他进马车,江城点头,随即钻了进去。
“江城,你觉得谁会是幕后主使?”
“殿下,你想一下,谁最不希望你回京。”
赢曌沉思了一会,说道:“赵国。”
江城摇头,“不太可能,这里不是边境,赵国要想送这么多人进来是不现实的事情。”
“藩王?世家?”赢曌试探性的给出了两个答案。
江城又摇摇头,“应该都不是,藩王如果想要作乱,现在还不到时候,最好的时候应该是皇权交接的时候。”
“世家更不可能,世家把控国家的方法是把控朝堂,除非万不得已,否则他们是不会冒险这样做的。”
“那你觉得会是谁?”赢曌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对她起杀心。
“殿下,其实除了上面你说的三方势力,还有一方更想要殿下的命。”
“谁?”
“皇子!”
听到这话的赢曌顿时瞪大双眼,当即否决道:“不!不可能!那可是我的亲兄长,不可能加害于我。”
江城暗自叹气,真是个天真的孩子,难道没听说过‘无情最是帝王家’这句话吗?
“殿下,刨除所有的不可能,最后那个答案即使多么不可思议也是真相。”
随后江城离开了赢曌了马车,留她一个人慢慢思考。
经过那群“劫匪”的袭击,白袍军损伤了几百将士,于是崔山命令原地扎营,安葬牺牲的将士。
顺便让大部队休整一下,埋锅做饭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赢曌再次将江城召了过去。
“江城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
赢曌的脸色无比惨白,仿佛经历了什么痛苦的折磨。
“殿下问的是?”
“都说说吧。”
“如果是针对袭击这件事的幕后主使,要到了京都才有办法。”
“如果是队伍后面的行进路线,我倒是有一个计策。”
说完江城叫崔山拿来一张地图。
“殿下,回京城的管道只有一条,但除了官道还有两条主道,我们兵分三路分别走不同的路线回京。”
赢曌微微点头,觉得这个方法不错,“那我们走哪一条道?”
江城摇摇头,“我们哪一条道都不走。”
“哪一条都不走?”
“对!对方一次不成肯定还会卷土重来,沿途定然设伏,甚至城池中也有他的眼线。”
“我们脱离大部队,一人一骑走小道,绕过沿途的城池,只在村庄补给。”
“一直绕到这里。”
江城指着地图上的一条河,“这里是我父亲生前运货走的水道,直达京都附近。”
“这条江经常有货船从这里经过,我们绕到这里乘船回京。”
“只是抵达京都的时间会晚上几天。”
听完江城的计划,赢曌不禁暗自叫好。
“好,就照你说的办,时间的事情不用担心,我到时候自会跟父皇解释。”
决定了返京路线,赢曌当即叫来崔山安排行进路线。
兵分三路,江城的马车走官道,赢曌的马车和押送奎木达的马车走两外两条主道。
赢曌,江城,崔山,一行三人绕行走水道。
最后四方在京城的码头汇合。
安排好路线,江城找到老马和小玲。
“老马,你带着小玲先骑马回北风城,三日后再坐马车前往京都,到了京都在最大的客栈住下等我。”
“好的少爷,您一路小心。”老马知道江城这是担心他们的安危。
更明白自己现在跟着他只能是累赘。
等三路人马和老马祖孙二人都踏上路程,江城也和赢曌、崔山踏上小路前往水道。
三日后,江城三人抵达江边,但很遗憾,当天没有船只经过。
于是他们只能在附近找了个村落暂时住下。
一直到第五天,一艘前往京都的货船经过,江城赶紧让崔山骑马追赶。
追了半个时辰终于追上了货船,船长本来是不愿意载人的,但江城给的实在是太多了。
带三个人回京就给一百两银子,傻子才不带。
他这一船货卖了才挣一百多两呢。
弃马上船,后面的路就稍微轻松一些,江城的大胯也稍稍得到了喘息。
就是赢曌有些难受,船上都是男人,卫生什么的完全不讲究,洗澡那更是不可能的,这就导致整个船舱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。
除此之外,由于赢曌生的绝色,还自带高冷女王BUFF,让船上的汉子一个个都欲罢不能。
要不是崔山提着一把刀日夜守在她的门口,保不齐会发生什么事。
这样的日子一共持续了五天,也就是第十天的傍晚,货船终于抵达了京城附近的码头。
“啊!终于到了!”下船的江城痛快的伸了个懒腰。
赢曌也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,这几天对她来说完全就是折磨。
她虽然带兵打仗,但她的帐篷从来都是单独分开的,哪像在船上,船舱之间紧紧挨着。
而且船上的恭桶可不是随便倒的,必须在码头统一的地方处理,如果哪艘船恭桶的量不对,那可是要挨罚的。
时间一长,船舱内除了汗臭,更弥漫着那股米田共的恶臭。
稍作休息后,赢曌和江城在码头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,崔山则是去和另外三队人马汇合。
傍晚的时候,崔山带着人回到客栈,但原本三路人马好几百人,现在只回来十几个人。
意外的是奎木达竟然活了下来,只是身上受了点皮外伤。
“殿下,就剩这么点人了,剩下的...都死在路上了,对方在三条路上都埋伏了大量人马。”
赢曌见状眉头紧皱,看向戴着镣铐的奎木达。
“他怎么没事?”
“回殿下,据将士们说,当时他们在官道遇袭,眼看不敌,是奎木达让他们打开枷锁,随后带领他们杀出重围。”
闻言赢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旁吃饭的江城,什么话也没说。
“行了,先让将士们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