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天之後,日記本上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缺。
直到2017年底,尹初瑤才再次開始記錄。
“2017年12月10日,翟司宴,我很想你。”
“2017年12月12日,翟司宴,真的好想告訴你,我們分別的這半年多,我做了三次心髒手術,醫生說手術很成功,我現在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,如果可以,我很想回到那片草原……也想問一問你,我是不是很勇敢?”
看到這裏,翟司宴拿著本子的手微微顫抖,眼角也驟然開始泛紅。
他的的心髒突地一跳,幾乎感受到了真切的刺疼。
這一刻,他甚至期望這些都是假的,都是尹初瑤編造的謊言。
撒謊也好,胡編亂造也好……
“2018年1月5日,翟司宴,新的一年了,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徹底忘記了?”
“2018年1月30日,爸爸走了,媽媽也走了,剩我一個人,我該怎麽辦……”
翟司宴隻覺得心髒處的刺疼忽然變成了尖銳的鈍痛,像是被一柄刀在裏麵來來回回的翻攪著,疼得他喘不過氣。
此後又是一大片的空白,直到一周前。
“2024年9月23日,他是真的恨透了我。”
“這樣也好,至少我不會拖累他。”
翟司宴將本子合上,抬頭看了看依舊有許多星星在閃爍的天空。
盯著天上的星星看了許久,他忽然笑了,可笑著笑著又無力的垂下頭。
他嘴角的那抹弧度滿是苦澀,忍不住想:尹初瑤,你還真是,耍了我一次又一次……
他就那麽拿著那本日記,一動不動的坐著。
像是一個石雕,又像是行屍走肉,目光死寂……
許久之後,翟司宴撥通了沈靖的電話:
“給我找人調查一下尹初瑤這八年來是怎麽過的,八年來所有的一切,事無巨細,我全都要知道!”
天剛蒙蒙亮的時候,翟司宴就帶著搜救團隊出發去找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