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外的走廊裏,盛眠靠在牆壁上,靜靜盯著麵前緊閉的病房門,眼底分辨不出情緒。
醫生和護士檢查完,從裏麵走出來,悄悄看了盛眠一眼,小聲嘀咕起來。
“聽說就是這女人,不僅想跟宋小姐搶男人。”
“人家是宋家大小姐,她……比得上嗎?”
“把人推倒不說,現在竟然還刺激得宋小姐病發,真是心思惡毒!”
盛眠麵無表情的聽著,隻冷冷看了那幾人一眼,沒有做出任何反應。
相同的話,這幾天她已經聽過太多次,習慣了。
不過,雖然她在來之前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,但唯獨沒想到,宋雨柔會突然病發。
這時,病房門被推開,陸霆梟出來,走到了她麵前。
“時間不早了,怎麽還沒回去?”
盛眠站直身體,意有所指地道:“當然是等宋小姐給我道歉了。”
她說著,就要去推病房的門。
然而手指還沒來得及碰到門把手,手腕就驀地被一隻冰涼的手攥住。
陸霆梟望著她,眸色漆黑晦暗,嗓音壓抑而低沉,“你先回去,道歉的事改天再說。”
盛眠一愣:“什麽意思?”
陸霆梟移開目光,語氣平靜道:“醫生說她身體太虛弱,不宜再受刺激。”
“不能受刺激?”
盛眠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驀地笑出了聲:“那如果她一直不能受刺激,是不是就不用再道歉了?”
她用力閉了閉眼,一陣陣絞痛從身體裏傳來,一時間分不清是心痛還是胃痛。
或者……兩者都有。
宋雨柔明顯是在裝病,她不信陸霆梟看不出來。
可他還是選擇了維護。
到頭來,小醜就隻有她自己。
盛眠自嘲得笑了笑,像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般,低聲問他:“陸霆梟,是不是生病在你這裏就能擁有特權?”
“如果我說……我也生病了,胃癌晚期,隻剩不到三個月時間了,你能不能站在我這邊,哪怕隻有一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