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我。”
周慧月用力甩開鉗製她的人,怒瞪著易青,“你還敢來大佑,就不怕有去無回。”
被瞪的男人麵目沉靜地看著她,喜怒不辨,“妻子丟下我一人跑了,我自是要來尋的。”
“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,怎好意思說出這種話?
你明知我有多在意我的孩子,可你卻加害於他們。
你明知鬼軍主帥是我的生父,他回京是要來護我的,你卻將他害得瘋瘋癲癲,至今不能全然想起過往。”
周慧月紅了眼。
她是真的愛過這個人。
父親為了先帝,為了大佑行走刀尖,她便在城外的廟裏為他點了長香,祈求菩薩佑父親年年無礙,歲歲安康。
那一日又是去廟裏的日子,燃著的香突然滅了,而離家的父親卻未按歸期回。
她心中不安,揮退下人一個人逛至寺廟後山,卻因腳下踩空,滾下懸崖,是他救了她。
將她護在懷中,他卻因此被斷枝刺穿了肺腑。
下人翌日才找到她。
那一夜,他因傷高熱,她亦因山裏的夜間,夢魘起母親被害時絕望的一幕幕。
那是彼此相偎的一夜,他給了她母親死後,她再沒感受過的溫暖懷抱。
知道嫁錯了人,她努力將少女悸動壓在心裏,可得知他會被賜死,她還是亂了心。
卻沒想到這份心動,會害了她的至親。
“乖,別鬧。”
易青揮退下人,將周慧月攬進懷中。
他和太上皇容貌相似,卻因清瘦比太上皇瞧著年輕許多。
俊朗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,“慧兒,別對我要求太苛刻。
狗皇帝隻疑心蘇鶴霆不是他的兒子,便將孩子棄在深山,你又怎能要求我對他的兒子們手下留情呢?
何況,看在你的麵上,我不是將蘇鶴霆送到了疆北麽?
你以為若無我的照拂,他當真能被那些狼啊蛇啊地養到六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