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翠蘭眼神遊疑:“他,他自然同意。盼盼,亮亮,他都寶貝一樣疼。要是自己有伢,還不曉得麽樣喜歡。”
戴靜婷點頭:“好,隻要他同意,我沒意見。”
顧印河這幾天出差,戴靜婷本來想打電話,後一想還是等他回來麵談。
當麵,她能看到他的表情和肢體語言。
而在電話裏,如果他一口肯定,便沒有回旋餘地。
她不想離婚。
坐在客廳的沙發裏,回想十年來的相守。
結婚前,顧印河所有的小計謀連成串,不管是不是誰的替代品,起碼,他對她,是用過心的。
婚後,他說得最多的一句話,就是:“在你的心目中,我和房子,哪一個更重要?”
然後,佯裝痛心疾首:“我顧印河,竟然淪落到,和一個概念爭寵!”
不止一次笑著指責:“戴靜婷,你分給我的愛,不及我給你的1%。”
細想想,她不太記得他有什麽喜好,喜歡什麽運動,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日,到底是那一天。
而自己的一切,他都裝在心裏。
為她排隊買曹祥泰的綠豆糕,為她預約看過敏性鼻炎的老中醫,甚至記得在生理期的當天,先給她泡上一杯紅糖水……
兩個人在一起所有的紀念日,他都記得。
有時候,她有點嫌棄,他像個戀愛腦的女大學生,唧唧歪歪,整些花裏胡哨的噱頭。
自己該有多忽視他?
單向付出這麽多年,他還能保持一腔熱愛。
不對,最近,他似乎有些冷淡。他倦怠了,麵對一個沒有回應的冷淡妻子。
或許,更因為是孩子,他想要屬於自己的孩子。
篤篤篤,有人敲門。
戴靜婷起身,開燈,開門。
門外,站著鄭青玉。
戴靜婷一陣厭惡,欲關門。鄭青玉以手撐住,身體一扭,扭進屋內,嘴裏奚落:“你好歹也是企業高管,怎麽能這樣沒有禮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