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離開慕家的時候,站在院子旁邊的大黃桷樹下抽煙。
煙頭的火星子在夜空中一閃一閃的,正巧路燈也壞了,忽明忽暗的光亮照耀著他俊美無雙的臉頰,隻有時不時吸出來的煙霧在空中嫋繞。
他沒說話,隻是冷酷地站在那裏,一動不動。
像是一樁木頭一樣,抬頭看著二樓的窗戶。
那裏,是慕晚的房間。
吸了一口煙,吐了一口氣。
之後,顧南看向手腕佩戴的那塊金表,哪怕已經被戴得有些脫漆了,他還是深情地看了一眼。
時間恰好是晚上十點鍾。
滴滴滴,滴滴滴滴。
手表在這個時候發出了一陣鬧鈴聲音,像極了小時候念書那會兒的放學鈴聲。
那時候,慕晚還是他身後的跟屁蟲。
整天南哥南哥的,喊得他心口一陣一陣發軟。
若不是因為家族利益,他們也不會自從那件事情之後,關係就淡了,人心也散了。
如果還是以前,十點鍾的時候,顧南會給慕晚打一通電話,哄著她乖乖服藥。
雖然之前肝髒移植手術很成功,可是慕晚的身體也是弱得不行。
這些年她常常熬夜喝酒泡吧,身子更是大不如前。
偏偏她還不要命地繼續折騰。
顧南實在是看不下去了,前幾日找上慕晚希望她好好保護好自己的身體。
誰知道又是冷臉貼屁股,啥也沒做成。
顧南的氣順不下去,冷著臉給慕晚打了個電話,他站在秋日的夜裏,寒風吹著,不斷地哈著氣。
電話嘟嘟響了兩聲,就聽到那邊傳來了尖銳的吵罵聲。
“你還有心情去泡吧?喬家都要退婚了!我看你真是越大越不聽話了……唉,你真是要氣死我這個當娘的!”段芊雪捂著胸口,忍不住的責備,“人家顧南和你一起長大的,怎麽說翻臉就翻臉了?”
顧南動了動手指,本想掛斷電話,沒想到裏麵傳來了慕晚冷冷的聲音:“媽,誰沒事和前男友聯係啊,難道還要補一個分手炮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