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猶豫片刻,小聲辯解道:“父親,孩兒不過是想著,太孫殿下與孩兒年紀相仿,又是主動尋孩兒談及此事的,孩兒不過盡力協助,並未有不臣之心啊!”
劉伯溫聞言氣得一跺腳,怒指著劉鏈道:“你還敢狡辯?!你可知太孫身份尊貴,他的一言一行都牽動天下!你一個小小讀書人,攙和這些旁門左道的商賈之事,萬一出了事,皇上怪罪下來,誰能保你?”
“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,也要替為父想想!你想讓我這條老命交代在你手裏嗎?”
“孩兒不是有意要拖累父親!”劉鏈連忙搖頭,急切地解釋道,“孩兒隻是覺得,太孫殿下聰慧過人,他提出的琉璃生意確實是個好機會,既能為民間帶來實惠,又能積攢財富用於國家大事,何錯之有?”
“你覺得沒錯?”劉伯溫冷笑了一聲,氣得額頭青筋直跳,“鏈兒啊,若是太孫僅僅是個普通的少年,他的聰明才智自然值得誇讚;”
“可你別忘了,他是皇上最寵愛的嫡孫,是未來的大明儲君!你們這些私底下的謀劃,一旦被外人得知,會被怎麽傳?天下人會說什麽?”
劉鏈怔住了,臉上的愣神寫滿了不解:“他們能說什麽?孩兒不過是幫太孫殿下分憂——”
“分憂?”劉伯溫聲音提高了幾分,眼神如刀般刺了過來,“天下人會說,劉伯溫之子引誘太孫涉足商賈,為利而背離皇家尊嚴;”
“還會說,劉伯溫父子心懷鬼胎,試圖用商賈之利結黨營私、幹預朝局!到那時候,你以為你這點‘分憂’能換來什麽?換來的隻會是滅門之災!”
劉鏈跪在地上,聽著劉伯溫語氣愈發嚴厲的話,背脊一陣陣發涼。
父親的每一個字仿佛都帶著千鈞重量,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。
然而,他並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,尤其是在自己認為“有理”的情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