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皇家沾边的事,尤其是不能与外人道的事,粘上几乎就是个死。
虎衙司,深谙斩草除根的道理。
康帝更是觉得只有死人,才会永远的保存秘密。
若不够心狠,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开国帝王。
孙崇山也正是知道,康帝可以共患难,怕是不能共富贵。
像是胡吉这种老狐狸,久在朝堂上厮混的主儿,自然也看的透彻。
开国帝王的权利,几乎是不受约束的。
言官们敢怼帝王,却鲜有敢怼开国之君的。人家,杀你是绝不会手软的。
仅凭开创王朝,就足以盖过大多数过失,杀你一个言官自然也不在话下。
胡波自觉这次祸闯的也大了点,当下也就老老实实跪在那里。
胡吉倒是心中一动:“你说的那公主,对你如何?”
儿子厉害啊,不声不响的,竟然和公主勾搭在一起了。
这让胡吉,不自禁的多了一份期待。
谁知儿子的一番话,直接给胡吉泼了一盆冷水。
“爹,公主如今对孩儿,已经是恨之入骨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。”胡吉不由得一惊。
当听到儿子将丽春院的事一五一十说完之后,胡吉思付了一下:“公主对你还真是有意,这可是咱们胡家的机会。”
妻子胡王氏也激动起来:“老爷,你是说咱的波儿...”
“哼,事在人为。皇上对公主的婚事怕是早已颇有微词,既然公主对波儿有意,这就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可是爹,公主在丽春院扇了孩儿一巴掌。”
“废物!连个女人都搞不定,不配做我胡家的儿子,爹我教你几招,保证那公主服服帖帖。”
胡吉当初就是巴结上了妻子王氏,这才平步青云的。作为情场高手的他,还真不是吃素的。
孙星云在王府账房,翻来覆去的查着账簿,不由得越看越是心惊。
“刘德旺,你个狗一样的东西,是不是中饱私囊了。”
孙星云大怒,吓得刘德旺慌忙解释:“世子殿下,咱说话可得凭良心啊。我刘德旺在府上几十年,不敢说兢兢业业,王府的东西可是一点没拿过。”
这倒是真的,其实孙星云也不是真的怀疑他。只是偌大的王府产业,怎么什么都没了。
“我问你,府上那些铺子、田产、还有地契房契存银,都哪儿去了?”
刘德旺叹了口气:“世子殿下您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咱们府上养了多少人,平日里开销又有多大。”
“那他母亲的,也不至于入不敷出啊。外面不是都在传,说我爹鱼肉百姓,鱼肉呢?”
“世子殿下,这事,您还是去问老王爷罢。”
孙星云怒气冲冲,决定去找老爹问个明白。
平阳王啊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怎么不看不知道,日子竟过成这个样子,居然还要举债。
若不是亲眼所见,孙星云压根就不相信。
京城到处都在传,平阳王鱼肉百姓怨声载道。
还是钱庄上的人找到府上来,孙星云才知道堂堂的平阳王王府,竟然还去钱庄举债。
原本,他就想着以自己王府世子的身份,这辈子不会为钱财发愁。虽然以自己穿越者的身份,赚钱不是难事。
谁曾想,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。
账房的账簿上,府上的那些产业,良田万顷的土地,还有那些沿街的铺子,以及京城金陵河道的那些产业,变卖的变卖,抵押的抵押。
钱,到底哪儿去了?
孙星云本以为这些钱,就算不是十辈子花不完,这辈子是不愁吃穿的了。
谁曾想,平阳王府早已成了个空架子。
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
“爹、老爹,你个老东西,儿子有话问你。”
孙星云风风火火的找到老爹孙崇山,却看到孙崇山正在府厅,悠闲的逗着那只该死的贱鹦鹉。
“乖,叫声王爷我听听。”
鹦鹉乖巧的:“老王爷吉祥、平阳王吉祥!”
孙崇山看了儿子一眼,洋洋得意:“不错不错,说几句吉祥话。”
“小人对王爷的敬仰之情,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、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。祝老王爷你福如东长流海水川流不息,寿比南山不老松万年长青。”
孙崇山哈哈大笑,洋洋得意的看着儿子:“怎样啊儿子,你老爹我还不赖吧。”
孙星云好奇的睁大了眼睛,似乎忘记了适才的愤怒:“老爹,你、你怎么做到的?”
驯化鹦鹉,孙星云不是没干过。
不管是威逼利诱,还是好言相劝。这只该死的贱鹦鹉,压根就不吃这一套。
你跟它说不三句话,鹦鹉要么对你破口大骂,要么说一些猥琐下流的无耻粗鄙之言。
“这还不简单,这驯鸟啊,其实和驭人是一样的道理。你要做到恩威并施,”
“恩威并施,老爹、我试过啊,不成的。”
“呵呵,你看看老爹怎么做的。”
说罢,孙崇山打开了鸟笼子,直接把鹦鹉给放了出来。
然后,二话不说孙崇山拔掉了鹦鹉身上的一根鸟毛。
鹦鹉“嗷呜”的叫了一声,焦躁不安的看着孙崇山,嘴里呜呜了几声,愣是没敢骂出来。
“你敢骂老夫,老夫拔光你的毛。”
鹦鹉立刻老实了,蹲在那里瑟瑟发抖,眼神不停的看向孙星云,满是求助。
孙星云大为奇怪,凑上前来忍不住又问:“这招孩儿也使过,不好使啊。”
孙崇山哈哈大笑:“这畜生懂人言,甚是聪慧。不过这鸟又傲气的很,你老爹我啊,很是喜欢。”
“又怎样。”
“你拔光它的毛呢,它是不怕的。可我跟它说,等我扒光你身上的毛儿,再去找几只母鹦鹉,让它们看看你没毛的样子,它立刻便老实了。”
“啊?就这样子?”孙星云睁大了眼睛。
孙崇山点点头:“就是如此简单,所以说儿子。对付不听话之人,你要找到他的软肋。这人嘛,多多少少都有些傲骨,他们不怕酷刑不怕羞辱,可若你找到他们的软肋,则无事不成。”
孙星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,大为受教:“是啊老爹,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