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贬后,我顿悟成圣!

第21章 欺世盗名,脸上贴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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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陵傅撩开马车窗口一角,看向外面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
“是内阁六部的官员,他们都是从大禹南方五州考出来的。”

叶辰不动声色,心中不屑地冷笑着。

这几人的话,说得是不错。

他的儒家真言,不是自己说的,更不是杜陵傅说的。

但也绝不是徐留年这个老逼登说的。

这时几名书院儒生经过。

“听说了吗?徐老夫子出的《真言集》,里面记载了徐老夫子顿悟时的儒家真言。”

“我都拿到了,你猜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?”

“什么?”

“九皇子顿悟时说的那些儒家真言!”

“真的!也难怪,徐老夫子在发表《真言集》前,应该给杜圣人看过。”

“对!所以九皇子才能有幸,听到《真言集》里,还未现世的儒家真言。”

听到这里叶辰撩开马车的窗帘,看向外面刚经过的几名儒生。

“二十两银子,《真言集》卖我如何?”

马车外是几个经过的儒生,看他们衣着应该是京城书院的学生。

这几名儒生看了眼叶辰的马车,起初的惊慌消失了,变成了一脸的傲慢。

为首的儒生更是有些嚣张地说,“《真言集》只有京城书院的儒生有资格购买,你这种官宦子弟还是算了吧!”

叶辰被气笑了,可是看到自己这辆两匹马拉的马车,这才反应过来。

大禹王朝,马车座驾是有等级划分的。

帝王十匹马,王爷、藩王八匹马,太子六匹马,郡王、皇子四匹马。

而两匹马是文官武将,以及他们的家人才配乘坐。

虽然国殇大赦,但是叶辰被削了燕王的封号,座驾的等级也降成了两匹马。

怪不得,这些书院儒生,对他有恃无恐。

不过叶辰觉得,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。

“《真言集》我要定了,八十两银子!”

那名儒生依旧不屑,傲然地说,“半圣顿悟的真言,岂是金银能撼动的。”

“两百两银子,另外……”

说着叶辰从随身携带的钱袋里,拿出了两张百两银票,以及一颗丹药。

“我再加一颗钦天监的续命丹!”

当然这颗续命丹,叶辰拿的是被天医门动过手脚的。

此刻跟那名儒生一起的其他人,早已投来了羡慕的目光。

“钦天监的续命丹,可遇不可求,要不……换了吧!”

听着同伴们的意见,那名儒生犹豫了。

最终一咬牙拿过丹药和银票,把书给了叶辰。

拿到书的叶辰就是一愣,这书很薄,寥寥几十页。

并且还能闻到浓重的油墨味道,翻开后期内字体很大,一页顶天几十个字。

而这本书开篇第一句话,正是叶辰在早朝顿悟时,最后说出的“横渠四句”。

薄薄的《真言集》内,除了叶辰在早朝顿悟时诵读的内容外,其他的都是一些东拼西凑的废话。

啪!

暴怒的叶辰一把将《真言集》丢在车厢的地板上,咬牙切齿地说。

“切,欺世盗名的老东西,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杜陵傅捡起书,翻开看了两眼后,却是连连苦笑。

“算了,南派儒家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,就算是争论,也争不出什么的。”

可叶辰却发了狠,“无妨,学生替老师挣这口气。”

说话间,他跳下马车,伸手把杜陵傅搀扶出来。

“杜圣人到,九皇子到!”

宰府邓齐瑞看到两人后,当即用最大的声音喊道。

徐府外的众人,齐齐看向叶辰他们。

叶辰搀扶着杜陵傅走入徐府,一路上有几人上前打招呼,都被叶辰瞪了回去。

邓齐瑞自然知道其中原因,毕竟《真言集》内的那些内容,还是他转述给徐留年的。

至于《真言集》的排版刊印,更是他一手操刀,就是为了给自己恩师扬名。

其实昨日早朝上,不只有邓齐瑞一人看到,杜陵傅听到那些儒家真言后的震惊表情。

大家心里都明白,叶辰的那些儒家真言,绝对不是出自杜陵傅之口。

既然是无主的儒家真言,邓齐瑞自然要抢先刊印《真言集》,把那些话落在恩师徐留年头上。

入了徐府,经过前院后,就来到了中庭。

这里很宽敞,已经来了很多人。

大家都是一袭白衣,按照身份地位位列两边。

在中庭正中,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案,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。

中庭首位有五张座椅,正中者自然徐府主人徐留年徐老夫子。

左边上手位坐着武安王,右手位空着是留给杜陵傅的,只不过右手位为下手位。

显然是徐留年刻意为之,就是要告诉在场众人,杜陵傅纵然儒家修为一品九重天,却依旧要矮他徐留年一头。

“杜兄,许久不见,来坐!”

徐留年起身,拱手一礼,就要请杜陵傅坐过去。

叶辰扶着杜陵傅,能明显感受到老师的抗拒。

但这种场合,杜陵傅显然不想闹得太难看,居然真的要走过去。

“老师,这里!”

就在这时,叶辰拉了一把杜陵傅,直接把他搀扶到了武安王面前。

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一惊,不知道叶辰要搞什么。

徐留年更是意外,虽然猜到叶辰想干什么,但左边上手位坐的可是武安王。

这位可是庆历帝都要恭敬对待的“二哥”,叶辰属于晚辈到底想干什么?

“皇伯父身为人子,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按理说您应该在奉先殿守灵才是。”

叶辰一拱手,开口就是这么一句,顿时让武安王愣在了当场。

下一刻武安王脸色骤变,杀人般的目光看向叶辰,紧抿着嘴。

这话点中了武安王的要害,大禹皇室的规矩。

太上皇、帝王去世,身为去世者的子侄,必须守灵满三天才行。

天圣帝可是武安王的亲爹,按道理说他现在的确应该是在奉先殿守灵。

徐留年眼看局面僵持住,当即开口化解。

“太初儒圣有云,孝悌之道在于心,不流于形式!”

谁知叶辰根本不给面子当即回怼,“夫孝,天之经也,地之义也,民之行也。孝子之事亲也,居则致其敬,养则致其乐,病则致其忧,丧则致其哀,祭则致其严。所以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;幼吾幼,以及人之幼。不得乎亲,不可以为人;不顺乎亲,不可以为子。故为人者,首孝悌,次谨信也!皇伯父,您说侄儿说得对吗?”

说完这番话,叶辰头也没回,根本没看徐留年。

而他这番话,采用了《孝经》《孟子》中关于孝道的名言。

用在这里,等于是在暗讽武安王是不忠不孝之人,并且骂人还不带脏字。

此话一出,现场落针可闻,所有人大气不敢喘。

大家都没想到,九皇子居然如此不留情面。

但这番话却也在现场众人心中回**着,毕竟这些话里的任何一句,单拿出来都可以作为儒家真言来用。

仔细琢磨感悟,修为低的儒者也是可以顿悟的。

武安王被说得豁然起身,抬手指向叶辰,良久才说了一句。

“侄儿说得很对,本王这就去奉先殿守灵去!”

言必武安王大袖一甩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,现场竟然无一人敢挽留。

就在武安王就要走出中庭时,叶辰的声音再度传来。

“疾学在于尊师,事师之犹事父也,弟子恭请老师上座!”

杜陵傅惊喜地看着叶辰,脸上虽然不苟言笑,可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尤其是那句“事师之犹事父也”,听的杜陵傅眼眶湿润,差点落泪。

他可以肯定,叶辰的这番话,定然也是儒家真言。

徐留年面沉似水,没想到叶辰一来就闹了这么一出,这让他很不高兴。

于是他主动开口道,“看来九皇子殿下,在老夫的《真言集》里感悟颇多。居然能说出如此真言名句,老夫深感欣慰。”

叶辰闻言心中暗骂,老东西居然还敢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
但是现场众人却不知道,都以为叶辰提前看到了《真言集》,所以才有了叶辰昨日早朝上的多次顿悟。

可叶辰根本没打算给徐留年留面子,当即回了一句。

“哼,本宫刚才的话,跟你那本欺世盗名的《真言集》有个毛的关系。”

此话一出,现场一片哗然,没想到九皇子竟然对徐老夫子,如此大言不惭,毫无敬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