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庆历帝重伤,叶辰很意外。
庆历帝应该在皇宫才对,为何会出现在祖庙?
难受不成,刚刚的超品黑牲就是庆历帝?
所以祖庙被毁,是庆历帝所为?
“诸位,我先走一步!”
葛洪说着,化作一阵风,消失在城墙上。
赵泰看向北山方向,收回目光后看向城墙外的铁骑大军。
“京城十里外安营扎寨,没有军令不得入京城!”
“诺!”
十万铁骑齐声回答,宛如山呼海啸。
随后赵泰懒洋洋地说,“我回武王府,你们两个小家伙呢?”
叶辰这时才想起,今天才刚把三舅赵纯峰送过去。
于是他小声地凑到赵泰耳边,把事情说了。
闻言,赵泰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地说,“不回去,去祖庙看看。”
叶辰很不解,为何外公听到三舅的消息后,反而要去祖庙了?
看着北山方向,叶辰还想用儒术,可是体内的修为之力还在暴走,无奈只能放弃。
“上车,走了!”
这时候赵泰喊了一声,叶辰就见六匹身披重甲的战马,拉着一辆戎车驶入城中!
戎车本是将军在作战时,乘坐的马车,所以马车上只能坐三个人。
也正因如此,戎车本身较轻,六匹马拉起来非常轻松。
叶辰和叶落蘅上车后,六匹战马飞奔起来。
一路上,叶辰看到,京城内到处都是瑟瑟发抖的百姓。
他们惊恐地躲在道路两边张望着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很快戎车到了通往皇陵的城门,平日里这里是有重兵把守的。
只不过此刻,这道城门敞开着,不断有禁军进进出出,根本没人看守。
冲入城门后,就是一条笔直的通往北山的驰道,马匹跑上去后速度再次提升。
也就是几炷香的时间,戎车到了皇陵祖庙外。
只不过眼前的场景,让人非常意外。
这里没有任何建筑的痕迹,入眼处是一个燃烧着烈火的,一眼看不到头的大坑。
感觉这里,像是刚遭受了陨石撞击。
周围的禁军紧张地在现场搜寻着,不远处一座超大的帐篷中有亮光。
赵泰跳下马车,径直地走入帐篷,其间无人敢拦。
叶辰和叶落蘅紧随其后,走进帐篷后,就看到床榻上躺着全身是血的庆历帝。
在这里除了禁军守卫外,就是监正葛洪,以及一袭青衣的凌九天。
叶辰看着凌九天,四十多岁的中年模样,看上去像是个孱弱的书生。
据说他是医道一品三重天的神医,原主对他很熟悉。
五年前是他治好了,原主所谓的“怪病”!
不过现在凌九天的脸色,非常苍白。
叶辰通过望诊,感觉凌九天好像也受伤了。
反倒是躺在床榻上的庆历帝,虽然闭着眼,脸色也很苍白,却不像是受伤的样子。
这是什么情况?
“陛下怎么样了?还有,祖庙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听到赵泰询问,监正葛洪面色阴沉地说。
“陛下已服用了丹药,已无大碍了。”
“只是祖庙镇压的前朝龙脉,冲破了封印遁逃了。”
“陛下前来阻止时,遇到了那只超品黑牲。”
说到这里,葛洪停顿了一下,思量再三后很认真地说。
“准确地说,是前朝残留的龙脉,滋养出了那只超品黑牲。钦天监已经全部出动,寻找那只黑牲去了。”
正说着,御林军统领洪四祥跑来禀报,“监正大人,纯元皇后凌,从内部破开了!”
“什么!”
叶辰、赵泰、叶落蘅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,随后三人不分先后地冲了出去。
葛洪紧随其后,这一刻帐篷里只剩下了庆历帝和凌九天了。
庆历帝猛地睁开眼,看向凌九天。
“凌九天,答应我的事情,不要忘了!”
凌九天虚弱的一拱手,“陛下放心,这次天医门定然冲入天门,将仙人术法带回来!不过我儿子凌傲天……”
庆历帝豁然起身,根本看不出受伤的样子说。
“国殇过后,会放了他的。至于你女儿,只要你能从天门内抢来仙人术法,朕自会封她为后,她所生的皇子也必然是太子!”
凌九天激动不已,当即跪下,“多谢陛下!不过,刚刚我看到了武王……”
庆历帝冷然一笑,“他来得正好,你可知武王是何人?”
凌九天摇头,“臣不知。”
“八百年前,大禹高祖皇帝,被黎阳王朝末代皇帝哀帝禅让,继承大统!”
“哀帝禅让后隐居陇西……”
听到庆历帝讲完,凌九恍然大悟,“怪不得陛下要杀了皇后和九皇子!”
庆历帝冷冷地看向帐篷外,喃喃自语道,“所以这就是我拿他们母子,做局的原因,赵泰和他的儿孙们也必须死!”
纯元皇后陵,就在庆历帝的皇陵旁边,祖庙下方十丈处。
原主半年前,曾随出殡的队伍来过这里,这是第二次来。
叶辰发现陵墓的地宫,被人从内部破开。
此刻大量的禁军举着火把,在地宫里进进出出,清点其中的陪葬品。
赵泰一马当先,冲入陵墓内,随后发出怒吼。
“谁干的!”
叶辰心头一紧跟了上去,然后就看到灵柩四分五裂,皇后的尸体不见了踪影。
现场有少量未散去的黑雾飘**,氤氲不散。
叶辰第一反应就是,那只超品黑牲抢走了纯原皇后的尸体。
葛洪随后进来,看着飘**在主墓室内的黑雾,忧心忡忡地开口道。
“那只超品黑牲拥有兵道修为,难道纯原皇后下葬时还活着……所以那只超品黑牲是纯原皇后?”
面对这番言论,叶辰暴怒不已,可他很快冷静下来。
与其做不必要的争执,不如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?
因为同样听到这番言论的外公赵泰,虽然双拳紧握,却没对监正发飙。
叶落蘅也是很冷静,眉头紧锁地在地宫里仔细观察着。
叶辰的目光看向外公赵泰,不免愣住了。
这个老头,半年里经历了丧女之痛、丧子之痛,现在又亲眼看到女儿陵墓被打开,尸身不见踪影。
就算他是个心如铁石的家伙,恐怕也很淡定了。
可是赵泰没有,只是静静地站在主墓室放置棺椁的地方,愣愣地发呆。
叶辰走过去想要安抚外公,这时赵泰猛然转身,大步向外面走去。
葛洪大惊立刻跟了上去,“武王!”
“别跟着我,让老夫静一静!”
叶辰跟在后面,远远地看着赵泰,回到了祖庙形成的火坑边。
看着面前的火坑,赵泰缓缓地开口了,“辰儿,还记得外公京城跟你说的吗?”
叶辰愣了一下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毕竟原主十几年的记忆,浩如烟海,想要找某些瞬间的记忆,真的很难。
赵泰抬头看天,无比严肃的说,“其实这个世界上,很多人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,他们都是在开天门时,来到这个世界的,就比如儒家的太初儒圣……”
这一刻叶辰全身宛如过电,呆愣在当场,心中只剩下了两个字,“卧槽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