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秦嶺以北,柳璟琛隻提了這麽一句,並且情緒很低落,我也不好再細問什麽。
並且牽扯到他的母族,他逝去的母親,一時半會也說不清吧?
我便識相地沒有再問什麽了。
兩個人都沉默著,柳璟琛抱著我一直往前走。
走著走著,他忽然又說了一句:“等以後有機會,我會帶你去我的母族的。”
我抬眼看了他一下,他也剛好低眸來看我,豎瞳眸色深深,似有千言萬語,我不自然地別開了眼神。
他說他要帶我回他的母族去看看。
這代表著什麽?
那他帶我回秦嶺以北,會帶我去長白山嗎?
我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他們雖然不是蛇胎,但也的確是柳璟琛的後代,也是要上蛇族族譜的吧?
如果他倆都隻是普普通通的人類嬰兒,會不會不用上蛇族族譜,也不會被蛇族追殺,清理門戶?
柳璟琛抱著我走到龍王廟門口的時候,我剛好看到童栩言正指揮著童家人,將躺在廟門口的賀蓮抬回童家去。
賀蓮躺在擔架上,她還在昏迷著,臉色慘白,身下全是黑血,但她的肚子卻是癟的。
廟門口有燒過的紙錢,有一撮一撮的香灰,還有一些做法用的東西。
之前,鹿唯心就是在龍王廟門口,燃起了她親手製作的散痞香,幫賀蓮化掉了她肚子裏的無根胎嗎?
鹿唯心她終究還是沒有踏進龍王廟裏半步,她第一次來龍王廟時就對我說,她不進去,她不想汙了龍王廟的淨地。
可是天生陰骨,背負鹿喬兩家的業障,這都是她無法選擇的事情啊!
我可憐的堂姐,其實她的內心深處,才是真正的淨地啊!
我無法想象她當時是頂著怎樣的心情在龍王廟門前做法的,但我卻知道,那一刻,她是視死如歸的吧?
我心情很差,等童家人離開之後,我就走進龍王廟,上了香,又看了一會兒長明燈裏麵還在不斷跳躍著的螢螢之火,仿佛在看著鹿唯心飄忽不定的命運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