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幺兒渾身是血,躺在地上,不知死活。
下人們嚇的心驚膽顫,聲音都透著哭腔。
幕僚們縮著頭,搭著肩,形如鵪鶉,一言不發。
王妃捂著臉的手,都不由自主的放下去了,滿腔的惱怒,煙消雲散,她環視四周,猶豫再三,才小心翼翼的問了句,“王爺,您,您這是怎麽了?”
“有什麽不痛快的?跟妾身說說,讓李先生他們出出主意……”
她指向幕僚之首。
李先生渾身一顫,上前恭恭敬敬的跪下。
蕭詢目光環視,有心想發作,想想又忍住了,僅是沉著臉道:“無妨,不需你們插手,爾等都退下吧。”
“此乃密事!”
“是,尊王爺令,”
幕僚們如逢大赦,李先生更是喜笑顏開,恭敬應一聲,飛也是的跑了。
王妃猶豫片刻,心裏擔憂,但摸了摸依然紅腫滾燙的臉,終歸沒強求,彎了彎膝蓋,斂身告退。
蕭詢指向昏迷的小麽兒,餘怒未消,“把這個不敬主子的狗奴才拉出去,打他一百板子,攆出王府,賣去礦裏。”
小幺才十一二歲,剛剛那一腳,就已經踢掉了他半條命,再打一百板子,剩下那半條也就沒了……
況且,哪怕僥天之幸,他能活下來,王爺也下了,要賣到礦裏。
開礦之苦,還不如直接死了呢。
王爺啊,王爺,也不知在哪裏,受了什麽樣的氣,要拿著小幺兒的命撒火,下人們麵麵相覷,心裏同情自哀,卻也不敢替小麽兒求情,隻能磕頭,口稱,“奴才遵命……”
隨後,有兩個彪形大漢上前,把依然昏迷的小麽兒抬下去。
丫鬟們打了水,拿著抹布,跪在地上把小幺兒吐的血擦幹淨了。
片刻,院子裏重新變得幹幹淨淨,一條人命的消散,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吧。
火氣發泄出去了,蕭詢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些,他陰沉著臉,轉身回了書房,坐進大案裏,做了許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