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之間,於夕然感到進退兩難。
她表麵平靜,但藏在桌下的手掌卻不安地緊握起來。
“我有個認識的人,因為幾年前卡徠集團的實驗導致精神失常,他的家人曾經來申訴過,因為是在宮總手裏進行的實驗,所以為了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麽,我想了解宮總的經曆,在基金會聽徐會長說你們小時候經常和那裏的小孩學習和互動,我才想著以你的名義,順便打聽一些宮總的事……”
千鈞一發之際,她編造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由頭。
當年確實發生過一場實驗事故,那些來卡徠樓下鬧事的人,堅持了一年又一年的哭訴,絕不可能作假。
於夕然隻希望,通過調用家族內部的紛爭,把問題引到宮舜身上,適度轉移赫莉對這件事的注意力。
聽到哥哥的名字,赫總的臉色果然變了。
她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卻下來。
“啊,原來是因為宮舜啊……雖然為你那個認識的人感到遺憾,但這件事不是出自我手,我也沒辦法給你個交待……可如果你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,我也不是非得守口如瓶……反正悲劇都是宮舜一手造成的,和我又有什麽關係呢?”
於夕然對她即將要說的話,感到一陣惶恐。
把親人的秘密當成飯後談資,若無其事地笑著和外人披露,赫莉這種不負責任、破罐子破摔的模樣,也透著一股仿佛要親手毀滅一切的瘋勁。
“讓我來給你說說看吧,我哥哥一直有一個願望,那就是複活他死去的母親……他小時候看過一個科學家的理論,據說隻要收集到足夠多的數據,人類就可以被完美的複製到機器與網絡之中,徹底實現數字化生命……於總監,你相信這種話嗎?”
赫莉一隻手按在桌麵上,不耐煩地敲打著,在窗外停駐一陣的目光,悄然回落到聽者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