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廝沒有得到命令,自然是不會鬆手的,花重錦敵不過,情急之下隻能一口咬在小廝的手背之上,她幾乎用盡了全力。
小廝吃痛,將孩子往地上一甩,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力氣,瞬間便伸手接住還未落地的花亦安。
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撞到廳中的花幾,花幾上的花瓶就這樣歪歪倒倒的,砸在了她的手臂之上。
她顧不得手臂和頭的疼痛,第一時間就是去查看懷裏的孩子,“亦安,告訴阿娘,哪裏疼?”
花亦安抹幹眼淚,搖頭,“不疼,亦安不疼。”
三歲的孩子,被這樣驚嚇和甩出去,他怎麽會不疼呢?不過是這孩子太過懂事,不想要她擔心罷了。
花重錦顧不得身上的疼痛,回頭向一直沒有開口的大哥哥花其清求助,“大哥哥,你幫幫錦兒好不好?錦兒真的不能沒有亦安。”
記憶中,大哥哥話不多,但也還會幫她說一說話的。
可花其清起身,端著溫潤公子的樣子,“錦兒,尚未出閣便失去清白,這件事已經讓你名節盡毀,若是讓人知曉你還有個如此大的兒子,你讓外界如何議論你?如何議論咱們花家?”
所以花家的顏麵最重要。
人心本來就不足以試探,她早就知曉其中的厲害,卻偏生還要抱有一絲幻想,終究是落得撕心裂肺。
吳氏眼裏帶著眼淚的揮手將小廝都趕走,便去扶她起來。
隻是手觸碰到她時,她吃痛的一縮,吳氏心疼,“趕緊去叫大夫,叫大夫。”
花肅依舊氣得很,看她吃痛更是看不順眼,“你還敢在家裏用你那些下三濫的招數,那就別看大夫。”
吳氏回頭,“侯爺,你少說兩句吧,錦兒這才回來呢,連口熱水都沒得喝呢。”
花其清聲音微帶歎息的開口,“母親,我帶錦兒先回院子吧,有事以後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