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有多時,她們就從裏間出來了,吳嬤嬤將秦淑儀剛才穿的那身衣裳毫不留情扔到祝明月懷中。
“曉曉,去給她找個盆兒,就在這院子裏洗吧。”
曉曉就是剛剛那位小侍女,祝明月抱著懷裏的衣服,微不可見歎了一聲,起身隨曉曉走到院裏。
吳嬤嬤又提了壺想斟茶,發現茶水是冷的,不禁抱怨道:“這些個下人真會偷懶。”
她一扭頭看到站在屋門口的書琴,“你去燒一壺水來。”
吩咐完畢了就很是自然地坐到秦淑儀身邊,沒有任何身為仆人的自覺,倒跟個長輩似的問道,“一件衣服罷了,雖然是珍貴,但對殿下來說算什麽,那麽多公子小姐的,殿下不去認識認識?”
秦淑儀撇撇嘴,滿不在乎,“有什麽好認識的,不就那麽回事兒,跟我在雲州和那些仆人相處也沒多大區別。”
吳嬤嬤笑道,“那自然,普天之下除了皇後娘娘,還有哪個女子身份能比殿下身份尊貴的,不過殿下如今也十八了,是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,找個合心意的駙馬,總比陛下娘娘日後隨意賜婚要好些。”
她一個奴才,口氣還真不是一般大,且不說帝後賜婚定然是千挑萬選過的,身為下人催婚公主的,估計是頭一個。
但秦淑儀沒有半點介意,反而對她說道:“我喜歡定國公府世子,嬤嬤說母後能答應我嗎?”
對她來說,這些話對著吳嬤嬤要比對著自己母後更好說出口,哪怕對方再怎麽盡力補償她,也彌補不了這十八年心底的缺失。
吳嬤嬤十分寵溺她,一聽這話也幫著出主意,“那有什麽不能的,老奴早就說過了,凡是殿下想要的就應該得到,娘娘如今對你心懷愧疚,那還不是哄一哄就答應了。”
但她突然又轉了話題,“不過,那世子如何你可讓人打聽過了?”吳嬤嬤儼然以長輩自居的口氣,上次國公府辦宴,皇後想她這麽多年不在京中,便沒讓她去,她自然也沒見著蕭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