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。
披甲衛士自左右兩側湧出。
為首者頭戴玉冠,腰間佩劍,隻是臉上還帶了張青銅麵具。高有七尺,衣著華麗。身後還跟著諸多郡縣官吏,一個個都是麵露難色。
“軒,見過皇兄。”楚軒抬手作揖,義正言辭道:“城中政務繁忙,未能及時出城迎接,還望皇兄勿要怪罪。”
“嗬嗬……”
都是千年的狐狸,玩什麽聊齋?
楚軒就是故意的,想給他個下馬威。如今他們都是藩王,地位相當,那楚軒自然得找回場子。想當初為推行變法,楚定乾不顧皇室恩情砍了他的鼻子,害得他成了長安城的笑話。他能有今日,皆拜楚定乾所賜!
“皇兄昔日教誨,軒一日不敢忘。”楚軒抬起手來,陰陽怪氣道:“是謂法不阿貴,繩不撓曲。法之所加,智者弗能辭,勇者弗敢爭。刑過不避大臣,賞善不遺匹夫。吾身為寧王,自當要以身作則,不能為私情而放下政務出城迎接皇兄。”
“你的確有些長進,但不多。”
“可惜,以後也聽不到皇兄的教誨。”
楚軒隻是冷笑,都被發配去嶺南,還擺臭架子呢?辛苦推動變法,得罪這麽多人,最後還不是卸磨殺驢。就算再得民心又能如何,誰當太子還不是楚帝一句話的事!
“皇兄,請吧。”
“先不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被封為寧王,就藩於三川郡。”楚定乾轉過身來,“三川先是遭逢蝗災,又遇雪災。汝身為郡王,為何不賑災?”
楚軒淡淡一笑。
他根本就沒把災民當人看。
也料到楚定乾會問這些。
“皇兄,這可都是你的責任。”楚軒兩手攤開,“三川郡夏季遭逢蝗災,我令人八百裏加急送至長安。彼時你還是太子,行監國大權。你讓吾開倉賑災,問題是父皇前線也要糧食,就隻能保障前線的士卒,我能怎麽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