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離得很遠,離南巍這裏應該有一段距離。
仔細聽聽,聲音好像是從她一路走過來的那個方向傳來的。
不知道張伯是根本看不到鏡子裏的情景,還是他覺得這很正常,總之他沒什麽特別的反應。
見南巍站在那兒看著鏡子不動,張伯粗聲粗氣地催促起來:“幹什麽呢,快走,快走,馬上就到了!”
來者是什麽人,或許說來者是什麽東西,還不能確定。
既然張伯能故意弄出腳步聲來,那麽和張伯屬於同一個陣營的其他存在,那些無聲無息的黑影,也有可能模仿出腳步聲來。
就算來的人是剛才那四個人,情況也不一定會有利於南巍。
那四個人和她不是一個立場,幫她的可能性不太大。
更有甚者,萬一很不幸的,來者是個壞心眼的,當麵揭穿她說自己是業主的謊言,害她失去“規則”的保護,會有什麽樣的後果,這個很難說。
害人之心不可有,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無,畢竟人性這種東西,可是很難經得起考驗的。
“好,張伯,你走前麵。”
南巍收起了所有的心思,神情終於正經了起來,就這麽默默地跟在張伯的後麵。
而張伯此刻也像是忘了要故意製造出腳步聲,重新恢複了一開始的無聲無息,靜默地走在前麵帶路。
這倒是讓南巍聽得更清楚了些,遠處那個腳步聲越來越近了,而且還有點急,連走帶跑的,很不規律。
這一段路不長,有了明確的行動目的後,很快就到了。
張伯走在前麵,一腳跨進了黑暗裏,而南巍則是在最邊緣的位置停下了。
“前麵就是了。”
背對著南巍,張伯的聲音幽幽地飄了過來,聽起來帶著一點尖銳,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樣。
南巍望向前方那一大片極為昏暗的空間,離得遠的時候還以為完全是黑的,現在走近了,她發現還是勉強能看出一些輪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