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到林浩彬曾经是打拐大队的骨干,尤队便下达了本次行动他为主,我为协助的安排。
林浩彬也很快想好了行动方案,在会议室,他表明要先与当地的刑警大队取得联系,合作缉拿拐卖犯罪团伙。同时为了将这个团伙彻底连根拔起,我们需要深入魔窟,去摸清楚这个团伙的内部人员架构。
他提议由我们两人假扮夫妻,以买主身份跟犯罪分子进行周旋,然后再实地查探情况。
“夫妻”。我不禁的惊呼一声。
见到我的震惊,林浩彬则是一脸认真的解释:“我们之前破案时,也会采取假扮买主的情况,结果证明‘好用、管用’。”
我心里虽有些狐疑,但想着是工作需要,便也不好拒绝。
行动就这样敲定了下来,会议结束后我们经过了几天的准备,让处于警方监控中的丁家夫妻打电话给他表姐,告诉她有对夫妻想要买个孩子。
在此之前,老丁再三强调自己搬到江远市后,父母后来也相继去世了,跟老家的亲戚基本没走动了,也不太清楚表姐是不是还在做这门生意。
能感觉的出,配合警方对他表姐下套,他是有心理负担的。
但在我们的施压下,他还是配合着给表姐打去了电话。
当老丁拨通了电话,还没有响够三声,那边立马有人接听了电话:“咦,是老弟呀”。
“是呀,姐,咱们老姐弟好多年没见了……”。他跟对方寒暄了好一通。
看时候差不多了,他又讲起:“我认识一个朋友,结婚都六七年了,老婆也没怀上。我就想着帮上一把,你说你表侄不是挺好的吗。姐你看看,有没有法子也帮忙弄一个”。老丁按照我们之前演练过的内容,很顺溜的说出来。
“老弟,你这是有事才想到我,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没一声。你说我当时帮了你多大的忙呀”。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女声。
“我这不是想着呆在老家怕露馅嘛”。老丁赶紧解释。
“你那个朋友靠不靠得住呀,现在我们这查得可严了,我那个上头最近都让我不要联系他”。那边的声音此时压得很低。
“我介绍的,姐你还不放心嘛,我可是都摸过一遍了。如果你还不放心,我先让他们俩口子过去让你对对眼。”老丁沿着我们之前商定的话术,主动提出了解决方案。
我此时对林浩彬有些佩服,果然业务能力扛扛的。针对电话那头如何应付他还出了个脚本,还反复对丁家夫妻进行了训练,直到最后能轻松应答。
“那行吧。唉,最近严打没做成几个单子,总不能一直这样吃老本吧”。她那边应承了下来。
在电话里双方敲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,以及联系方式。
于是,跟尤队再次汇报完情况,我们便立马回家,开始收拾行李,准备搭乘第二天的飞机。
晚上我早早入睡,直到闹铃声响起我才睁开眼,随手拿过手机打算按下闹钟,却瞥到了来自林浩彬的几条消息:
郝筝,你就睡个美美的觉吧,明天我来接你。
咦,怎么没回消息,是不是睡了。
那睡吧,明天早上7点半我到楼下接你。
我想想,要不早餐我也帮你带吧。
亲爱的搭档,晚安了。
看见这不停歇的短信轰炸,我意识到我的新搭档可能是个碎嘴子。
但我仍然又躺回了**,打算再睡个30分钟,毕竟他来接也算省了吃早饭和打车的时间。
又突然坐起来,回了他信息:
好的。
这人倒也准时,7点半一到,我的手机准时的响起。
我接了电话后,一手拿着手机,一手拎着行李下了车。
而我家狗,接下来也交给了我闺蜜照顾。
然而我在我家楼下发现了一辆非常骚包显眼的车。现在是大冬天,天色还蒙蒙亮,却能一眼瞧见那辆大红色的越野车。
好吧,我现在觉得他不仅碎嘴,还是只花孔雀。
我不禁皱了眉,心里庆幸着这个点大家都还没起床,毕竟我可不想在小区里出风头。
见有晨起的老人路过,眼神不自觉被车吸引。我越来越走近车时,赶紧用手半遮了一下脸。
林浩彬却是瞧见我,立马从车上下来,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箱,便大踏步直往前走。
我看着他把行李箱很细心的放进了后备箱,而后我们一起上了车。
我刚坐在副驾驶上,他却是倾过身子,要帮我系安全带。
我的心开始“砰砰砰”跳起来,为了掩饰这种不自然,我赶紧拂过他伸过来的手说:“我自己可以的”。
“好嘞,我们郝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,挺好的习惯”。他收回了手,嬉笑着又满是欣慰的说。
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正被他顺毛逗弄着的猫,这种感觉也并不美妙,于是有些生闷气。
“你不觉得你这个车就是很......”。我生气就想找找事,想着说一些不好听的话,但临了又觉得不好而作罢。
“很怎么了?哦,你是觉得很扎眼是吧?我是想着咱们不是第一次携手办案,红红火火的颜色、斗志昂扬的气势,多应景呀”。他哼着小调,嘻嘻哈哈的瞎掰着。
面对他这一番胡诌,我只能递上一记白眼。
“郝筝,你是不是没车开呀,我家有好几台车......”。他转过头望了我一眼,无所谓又殷情的说。
“请叫我郝筝姐,或是郝姐,我年龄比你大,工龄也比你长”。我心里面莫名的反感,于是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,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。算了,我们要赶飞机,晚点我再跟你解释”。他的话里有明显的慌张,但接下来还是把注意力全放到了驾驶车上,便不再言语了。
他不说话,我也乐得清静,在吃过了他递来的早餐后,便在车里闭目养神起来。
我们到飞机场的路有一个多小时,我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,隐约中我感觉到有人往我身上盖了一件衣服,于是鼻息间满是好闻的淡淡柑橘香。
这让我在梦里有些意乱情迷起来,却又沉沉的睡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