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一时间想到我定是在这大半个小时太过于沉浸了,导致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。
“林浩彬,我刚才光想着案件方面,忽视了你”。我显得有些小心翼翼。
他仍然一言不发,但能明显感觉到是有难过在的。
“他叫杨光,是个心理咨询师,原来我有找他做过咨询”。我想着尽量的解释,让他了解更多,就不会误会了。
“郝筝,你呀你”。林浩彬终于说了句话,还揉了揉我头发。
我见着他这样,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,主动拉了拉她手。
“做为男人,我能感觉到他对你有意的。甚至,刚才你们聊得那么默契,我甚至于觉的自己是多余的”。他脸上显得有些黯然,话语里也有委屈。
看着一向没个正形的他,此刻说出的话这么的多愁善感,我说不出的难过和心疼。
“我们是咨询师和来访者的关系了”。我还是想让他开心起来,为此我又补充了一句:“咨询师和来访者是不可能成为情侣的”。
他叹了一口气,握紧我的手,说:“也就是说,如果你们不是咨询师和来访者的关系,早就成为情侣了”。
“没有啦”。我立马否定,但心里面却是不笃定的,但我知道现在我是喜欢林浩彬的。
于是,我望着他的眼睛,第一次很郑重的对他说:“林浩彬,我喜欢你”。
他从我的眼里看到了真心,于是将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。
我们回到了市局后,根据目前掌握到了线索,以及杨光给出的建议,对李小花的案子进行了梳理。
根据李小花之前透露的只言片语,李小花的成长经历应该是:
很小的时候被拐卖,有可能被李乞弟家买下,然后抚养着她长大,在成年之后嫁给了李乞弟的弟弟。
她身上的累累伤痕,证明这些年来饱受虐待,而虐待者很有可能是李乞弟一家。
李小花一定结婚很早,根据杨光的说话,人挂念的可能是自己爱的人,那最有可能令她挂念的便是她的孩子们。
另外,挂念的可能又是恨的人,那她的仇人可能是李乞弟一家,李乞弟一家还在世了,她又真的甘心没报仇之前死去吗?
以她在谢家庄对待众人的态度,在她压抑的身体之下可是关着一头吃人的野兽。
我和林浩彬经过这么分析一番,决定再次去到精神病院走一遭。
林浩彬进入到精神病院后,特意先去医院里跟医护人员借了一副轮椅。
从骨子里看,他真是一个至纯至善的人呀!为此我突然间有些骄傲。
他推着轮椅到了病房,然后将李小花从**抱起,放在了轮椅上。
我们一路推着李小花来到了医院的花园里,看了一圈周围环境,便挑中了公园里的长椅坐下,也将轮椅停在了那里。
这个公园占地大概有七八十平米,虽说是公园可并没有花团锦簇。能看的见的只有几把水泥浇制成的长椅,以及远处的一个篮球架。它里面也没有花,只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绿叶植物。
此时,从在谢家庄时的初冬,到现在正是盛夏,已再无有雾的天气了。阳光就那样径直的照在李小花身上,虽刺眼、灼热,但也许能驱散她心底的寒、苦与恶。
旁边陪伴的医护人员告诉我,这里种的各种植物都是有讲究的,有些患者会乱揪这些植物的叶子吃,所以种植时要保证它们是无毒的。
我跟医护人员交流了一番,说明我们想单独跟李小花谈谈。
医护人员很配合的离开了。
“李小花,你觉得这里美吗”。感受着空中微动的风,清爽、舒适又宜人。我换了个坐的地方,将李小花挪到树荫之下,她眼睛正对着园里生机盎然的树木们。
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李小花的脸上,交错里形成了一个关于叶的光影图,我意料之中她不会回答。
“我问过了医生,医生说你继续这样,可能会活不长了”。我叹了一口气,有些无奈的说。
“我猜想你这样,可能觉得活在世上没什么意思了。可是如果你不在了,你的孩子怎么办了?”接着,又停了下讲道:“现在李乞弟还活着了,那如果你继续这样,我们永远也抓不到她,没办法替你报仇了“。
我们讲完,她并没有变得不一样。
我心里有一股子失落,但心里却又深怀信心,认定一定会有转机的。
果然,第二天医院那边传来消息,说是李小花终于说了一句话,也终于愿意主动吃饭了。
到了下午,她通过医院传达“想见我们”。
我们第三次见到了李小花,在病房里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,让我一定要救她的孩子,一定要把李乞弟抓起来。
最后我们根据李小花提供的线索,找到了一个叫“张瘸子”的人。而他,曾经也从事过拐卖儿童的非法勾当。
张瘸子人如其名,走路一瘸一拐,他本名张大发。
当我们对他进行审讯时,张瘸子直呼冤枉,表示自己因拐卖儿童坐了7年的牢,出来后改邪归正了。
并表达现在自己成家了,有老婆孩子了。现在警察再抓他,让街坊邻居如何看他。
“你认识李乞弟吗?”我打断他一直的叨叨絮絮,厉声问。
听到这句话,他眼神开始闪烁起来,低下头嘴里像含着东西说:“不认识”。
“张大发,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?难道你是想包庇李乞弟吗?这可是犯罪,要坐牢的?”林浩彬接过话,锐利的眼神像支箭似的穿过他,扎在他心上。
张大发眼神里明显有挣扎,怯懦的问道:“她到底犯了什么事了?”
随即又一副不忍心的模样:“唉,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”。
“张大发,请回答我的问题”。林浩彬加大了声音的威慑力。
最后,张大发承认了自己与李乞弟认识,且他们在多年前是情侣。
而通过张大发,我们也终于抓捕了李乞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