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,席卷山谷,雪片如薄纱般铺陈大地。
整个山林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中。
天地间,一片死寂,唯有狼嚎低沉。
那声音遥远却深邃,透着摄人心魂的寒意,在白雪覆盖的群山中盘旋不散。
耿炎站在高坡之上,金色的鳞片映着微弱的光泽。
淡淡的妖气萦绕全身,隐约透出几分迫人的寒意。
他的尾巴轻轻拍着冰冷的地面,每一下都像敲击在心头的战鼓。
“狗不理。”
耿炎的声音低沉,如同从深渊中传来,带着一股与寒风交融的冷意。
“那狼嚎的来源,查清楚了吗?”
远处,一个披着乱毛的小妖兽从雪堆中钻出,脸上满是惶恐。
狗不理小心翼翼地走到耿炎身侧,声音低若蚊蝇:“查……查清了。”
“那声音是从地底传来的,发出声音的,是黄豺和狼青,它们的洞府就在北边石林里。”
“地下……”耿炎喃喃,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眯,透出一抹幽冷的光。
寒风在他的鳞片间打着旋,带着细碎的雪片在空中游**。
“还有呢?”
他的声音幽幽,像一柄冰冷的刀,直刺狗不理的心口。
狗不理连忙躬身:“它们最近吵得凶,好像是为了争什么东西。”
“传闻,它们的洞府下有灵脉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耿炎猛然抬起头。
金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,语气多了一分寒意:“灵脉?”
狗不理点头,满脸惶恐:“是的,老大。”
耿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,淡金色的光芒在鳞片上流转。
光芒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,萦绕在他的爪尖。
他沉默片刻,随即冷笑一声。
声音仿佛寒风中的霜刃,刺得狗不理身子一抖。
“黄豺,狼青,老子一向不想惹你们,今日却敢搅我的清净?”
耿炎转身迈步,脚下雪地发出嘎吱的轻响。
金色的尾巴随意一扫,将一片积雪扬向天空。
“走吧,去拜访这两位‘邻居’。”
北边石林,一片荒芜。
嶙峋的巨石犹如魔兽的骨架一般横亘在雪地上。
每一块石头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气,仿佛整个区域都被封冻。
半掩的洞府大门前,一道朦胧的金色光幕缓缓流转。
显然,这是一道粗陋的防御阵法,却并不算牢固。
耿炎站在洞府前,目光冷冽如刀。
尾巴轻轻一扫地面,扬起一阵雪雾。
寒风掠过他的鳞片,带起一阵低沉的颤鸣。
“黄豺,狼青,给老子滚出来!”
耿炎的声音如雷,在石林间回**。
声音震得积雪簌簌而落,山林间一片回声。
这一声蕴含的妖气甚至让附近的一些低阶妖兽瑟瑟发抖。
话音刚落,一道火焰从远处掠来。
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鸟鸣,毕方落在耿炎身边。
羽毛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,灼热的气息瞬间将周围的积雪蒸腾成雾。
“老大,你也看这两个混账不顺眼了?”
毕方冷笑一声,火焰中的眼睛燃烧着战意。
“我早就想拆了它们的窝,今天正好趁着你出头,一起干了!”
耿炎没有说话,只是淡淡扫了洞府一眼,金色的瞳孔深处闪烁着冷光。
他轻轻拍了拍地面,冷声道:“黄豺,狼青,再不出来,别怪我直接砸了你的洞府。”
洞府中,依旧一片死寂。
唯有寒风低鸣,穿过防御阵法发出一阵微弱的嗡嗡声。
毕方目光一寒,羽毛间的火焰猛然炸开,怒声道:“这两个缩头乌龟,真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?”
历经半年修炼,此时的毕方已经能出人言。
而且性情躁动,暴烈如火,动辄就要灭人全家。
“老大,让我灭了他全家!”
耿炎依旧没有动作,只是静静地盯着那层金色的光幕。
他冷冷说道:“它们听得见。只不过,是在装聋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忽然,一阵淡淡的灵气波动从洞府附近的地面传来。
耿炎眉头微皱,低头看向脚下的雪地。
他弯下身,伸出锋利的爪子拨开积雪,露出下面一道细长的裂缝。
裂缝中,淡淡的灵气正缓缓溢出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。
耿炎的目光瞬间冰冷,尾巴猛然拍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的灵府灵脉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无法压抑的怒意。
毕方凑过来一看,顿时怒火中烧。
火焰瞬间腾起三尺高:“这两个混账,居然偷你的灵脉?!老大,动手吧,我直接把它们的窝点烧成灰!”
耿炎缓缓站起身,目光冰冷,声音中多了一分森寒的杀机。
“黄豺,狼青,别装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宛如寒冰刺骨:“我的灵脉,你们也敢动?”
话音未落,洞府中终于传出一声低沉的冷笑。
“耿炎,大清早的搅得我们不得安宁,你是不是活腻了?”
紧接着,一颗毛茸茸的黄脑袋缓缓从洞府中探了出来。
正是黄豺。
它目光轻蔑,脸上满是不屑之色:“灵脉这种东西,本来就是天赐的宝物。”
“谁抢到就是谁的,有什么好吵的?”
耿炎气极反笑,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冷冽的光:“抢到就是谁的?很好。”
“那今日,我就把它抢回来。”
黄豺冷哼一声,刚要开口,另一颗青色毛发的狼脑袋从洞中探了出来。
正是狼青。
他眯着眼睛,语气中透着一股嘲讽:“耿炎,你有种去抢别的大妖的灵脉啊,三品灵府算什么东西?”
“只会窝里横,算什么本事?”
耿炎没有理会狼青,只是盯着黄豺,声音冷冽如刀:“黄豺,今天你不把灵脉还回来,这事就没完。”
黄豺冷笑一声,满脸的不屑:“耿炎,你在莽荒森林混了这么久,连规矩都不知道?”
“灵脉这种东西,谁有本事谁拿,管它是谁的。”
“老子动你的灵脉,已经算给你面子了。”
“你不服,大可以去抢别的大妖的灵脉试试啊!”
狼青在一旁附和道:“就是,三品灵府的灵脉,也好意思藏着掖着?真以为能护得住?”
毕方的火焰猛然暴涨,怒声喝道:“两个混账,今天我非烧了你们不可!”
然而,就在毕方即将冲到洞口的瞬间,耿炎的尾巴猛然扫出,将他拦了回来。
“住手。”
耿炎的声音低沉而冷静,却透着一股无法反驳的力量。
毕方怒视着耿炎:“老大,你干什么?这两家伙都欺负到你头上了,你还忍?”
耿炎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洞府的光幕,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。
他微微垂下头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黄豺的话如同一根刺,扎进了他的心底。
“谁抢到算谁的……坐吃山空,迟早被吞噬。”
片刻后,耿炎缓缓抬起头,嘴角扬起一抹冷笑。
“算了。”
他转身,金色的尾巴在地面轻轻一扫,掀起一片雪尘。
黄豺和狼青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他会就此作罢。
“你总算想明白了?”黄豺试探着问。
耿炎头也不回,声音冷冽:“不过,我劝你们最好祈祷别打我府邸灵脉的主意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话未说完,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风雪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