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帝身边已然众叛亲离,自从陆晚晚被废,三皇子谋逆,太子藏身镇国公身后谋反。
他除了十万林家军,还有什么?
可这十万将士,真就听命于他?
一块虎符,林轩墨能给他,但林正云怎会算不到这虎符的去处?
“你要把苏颜留在镇北司,交给我照拂?”
林正云以为自己听错,一脸震惊。
林轩墨点点头:“爷爷的死,幕后之人我大致已经猜到,应该是真武殿出手无疑。只是我现在诸事缠身,稍有差池,怕误了苏颜。”
“所以你镇杀萧逸衍和三万镇北军将士,是要以此震慑萧衡和太子?”
“不错!若我这次身死。五大长老即便回到真武殿,也必死无疑。我在那留了后手。”
请惊蛰出山,林轩墨可不是让他去抗击妖魔,帮自己打天下。
而是在自己无法力挽狂澜之际,留下的最后一步棋。
至于陆晚晚,若是自己和苏颜回不了真武殿,她就是下一任殿主。
利用她的爱,把她彻底推到妖魔的对立面。
所以这一次,自己即便要死,也会与荒狼王同归于尽。
“当初李蕊儿在凤鸣关暗杀你……二叔能说自己不知情吗?”
林轩墨淡淡一笑:“那时候你有更好的选择,不管林轩逸还是林轩诚,都比我适合做世子。只是苏颜在意,她师父……”
“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你二叔行事,你该是知道。否则,你怎会将苏颜亲自送来?”
确实,林正云行事比林雄、林正南更为审慎。
若不是他当初一句:林轩墨回京为林家和陛下开了一盘生死大棋,可能林轩墨到现在也不会确定把苏颜托付给他才是上选。
“还有一事。若我身死,还请二叔转告萧衡,苏颜与萧逸衍有了夫妻之实。”
林正云一惊,望向林轩墨:“此话当真?”
“除非二叔能除了此人,不然,我死后,这就是真的!”
“那我还是替你除了他吧!”
这个侄子,也是个狠人。
不过,看得出,他为了苏颜,事事算尽,难得有这份情义。
……
“你要帮陆桓?为什么啊?”
苏颜从**坐起,后背散着莹莹的光泽,让人垂涎欲滴。
林轩墨侧身欣赏着这副胴体,柔柔笑着:“他是你亲弟弟。”
“那皇宫里的还是我亲爹呢!”
“那是孤家寡人!再说,他百年之后,这皇位还不是你弟弟的。早晚,有区别吗?”
“所以,你希望我暂时留下,等你吧荒狼王运回了真武殿,再来接我?”
林轩墨将她拉回身边,紧紧抱住:“嗯,毕竟战局很快就会稳定,但我一行少说半年。我怕你连与他二人相认的机会都错过。”
苏颜愣住。
她对苏怀慎没有太多情感,对娘亲章慧屏却情意深重。
至于南宫羽……她只是好奇。
林轩墨留下她,也怕她见了南宫羽,自己就下不了手铲除此人了。
在镇北司耽误了十日,林轩墨与苏颜缠绵悱恻。
即便前几世,二人也少有这样的温存。
……
等他回到京都,司徒夏等人已做好了转移之前的准备工作,就等尊主回来上路。
他一出手灭了三万大军,大大挫败了镇国公的气焰。
陆云霆即便再想他出面稳定局面,也不好再开口。
只能遥遥叩拜,看着众人护鼎离去。
行了十日,到了大乾与大夏的交界之地。
这也是琉璃两年前遇害之处。
林轩墨看看四周,倒也草木丰茂,景色宜人。
“你们打算在大夏放出荒狼王吗?”
当时带陆晚晚离京前,林轩墨曾到过封印之地,特地在封印之上留了几处手脚。
就凭他们五个,估计谁也没发现。
但林轩墨只需瞄一眼就知道,那几处都被他们动过。
“段空、琉璃、锦绣都是你们杀的吧?”
他停下了脚步,冷不丁这么一问,五人一时错愕警觉起来。
司徒夏一手捏着解封的手诀,面色尴尬:“尊主,您这话是何用意?”
“做了就做了。武道之人讲求本心通达。爱与恨最是恼人,更需直面本心。”
说到这,林轩墨走到这数百米高的鼎炉前。
没人五位道成境的高手出力,若是人工,只怕数千人难以搬动。
良久,万流一横心。
“是我们杀的!那又如何?自从尊主陨落,锦绣每天就会看风景,琉璃动不动就拿我们撒气。段空,出去一趟搞大了人家肚子,就连殿主都不想坐了……”
所以,这就是他们该死的原因?
林轩墨没发火,不是心中无火,而是人气到极致,连发火都会痛心。
“接着说……”
“尊主走后,《真武要诀》便只有殿主段空习得,那是突破天人境的无上功法。对,我们是没段空那样的根骨。可我们自从加入真武殿,任劳任怨,凭什么我们就不能修行?”
东方晟的话,却也不是虚言。
一片的慕云长叹一声:“尊主,你告诫真武殿门徒以抵御妖魔为己任。可我们也是人,不是神!天下不是我们的天下,是所有人的天下,可凭什么就是我们去送死,别人享富贵?”
他们心中有怨,这才是他们谋权害人的起因。
当年主母战死,自己何尝没有怨?
否则,怎会贸然开天门,妄图一举登仙,从此逍遥而去?
“既然一切的因,在我之身。那今日,我便了断这果。”
不等司徒夏解封,林轩墨一掌拍在炉鼎上。
巨大的青铜炉鼎,为之一颤,精铁撞击的轰鸣,如晨钟暮鼓,回**在天地间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南宫羽满眼惊惧地看向林轩墨。
“我妻苏颜,就是你的孩子,她身上有凤凰胎记。不仅如此,我来此已历经九世,每一世的妻子都有这凤凰胎记!”
说完,林轩墨邪邪一笑。
掌心贴合炉鼎的位置,一道道裂纹扩散开。
炉鼎内部,置身焰火中的荒狼王,徐徐睁开了赤红的双瞳。
炙热的空气中,隐隐有外界的清新的气流散入。
十五年了,整整十五年的日夜炙烧。
这腐骨蚀心的焰火,早已融进了他的每一寸肌肤血肉。
复仇!向真武殿、向凡人、向天下、向所有一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