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十洲當然知道危險,可是,他寧願葬身火海也不願意在輪椅上度過一輩子。
“我不強求你陪我送命,隻要你能把我送到那邊去,我再給你一百兩銀子。”
陸十洲拿出一塊玉佩遞給她,“此乃將軍府信物,你可以直接拿著這個去錢莊提銀兩。”
冥頑不靈!
沈初接過玉佩,一路小跑至顧家主的屋宅前,果然,有濃煙從裏麵冒出。
她鬆開輪椅,隻見陸十洲被火光照紅的麵容,堅毅決絕。
她歎了口氣,“少將軍,保重。”
陸十洲側目,抿了抿唇,道:“沈初,你有沒有想過顧府火勢如此大,連周邊百姓都在呼喊救火,為何藺淮言還未來?
他隻想著讓你進顧府查案,卻從來沒想過要護你安全。
破案後,世人隻記得大理寺少卿藺淮言,又有誰會記得孤身涉險進顧府的沈初?”
沈初一怔,不明白這屋子裏到底有什麽,竟然讓陸十洲不惜用激將法。
她搖了搖頭:“正因如此,我才要對自己的性命負責,少將軍不需要挑撥我和少卿的關係,我於少卿而言隻是一個下人,他從始至終都不需要考慮我的安危。”
不論陸十洲究竟要的是什麽,這種與她無關的險情,她必定不會去闖。
沈初轉身離開。
陸十洲坐在輪椅上看著眼前短短幾步路,閉上眼睛。
明明已經使了十成功力,明明已經嚐試得汗流浹背,左腿卻依舊紋絲不動。
他突然仰天大笑,“小爺我啊,這輩子都沒這麽窩囊過!”
沈初聞言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黑幕下被火光照亮的背影,脊背直挺,束發紅綢隨風飛舞,他曾是意氣風發的少將軍,但此刻隻剩不甘與無能無力。
陸十洲聽見身後響起的腳步聲,勾起一抹輕狂的笑,“我不需要你的可憐。”
他想盡辦法留下她為自己換一線醫治的生機,她拒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