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宛如一層薄紗,輕輕灑落在柴房之內,光影交織錯落,幽深得讓人心裏無端生出幾分寒意。
趙嬤嬤瑟縮在陰暗的角落裏,低垂著頭,那原本梳得整齊的發絲淩亂地散落下來,掩住了她的麵容。
可那麵容上寫滿的愁苦與懊悔,卻好似能透過發絲,絲絲縷縷地散發出來,讓人瞧上一眼,便能感受到她心底無盡的痛苦與悔恨。
此刻的她,是多麽渴望能向時清淺求求情,祈求著時清淺看在往昔那些情分上,伸出援手,救救自己的兒子與孫子。
可她心裏清楚得很,時清淺再厲害,也不過是個後宅女子罷了,即便有著幾分拳腳防身的能耐,可麵對那手段陰狠的世子,還有那背後勢力錯綜複雜的公主,又能有多少勝算呢?
更何況,這一切的禍端,本就是自己親手釀成的。
是自己這雙罪惡的手,將小姐的聲譽無情地碾碎,讓她那原本清白的名聲蒙上了厚厚的汙點。
每每想到此處,趙嬤嬤便覺得自己罪孽深重,又怎麽有臉再去求小姐什麽呢?
她隻能在這如死水般死寂的氛圍裏,默默地等待著命運那無情的裁決,好似一個等待宣判的罪人,無助又惶恐,卻再也無力去改變什麽了。
忽然,柴房的門被猛地推開,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。
趙嬤嬤驚恐地瞪大雙眼,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突然闖入的黑衣人。
還未等她發出求救聲,黑衣人便如鬼魅般迅速欺身而上,手中寒光一閃,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向趙嬤嬤的咽喉。
趙嬤嬤本能地想要躲避,可她年老體弱,哪裏躲得過?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黑衣人突然慘叫一聲,手中匕首脫手而出。
黑衣人捂著手腕看向門口,就見時清淺正站在柴房門口,手中還拿著幾顆小石子。他的手正是被時清淺彈出的石子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