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恶狼岂会轻易放过绵羊?
若真有片刻的仁慈,那背后必定隐藏着更为险恶的算计,就像此刻,面具男对姜凡所布下的局。
姜凡到如今,才如梦初醒般看清面具男的招数。
起初,面具男或许只想将姜凡的老婆骗来,或者勒索一笔赎金。
然而,两人交谈中的只言片语,让面具男心中萌生了更为贪婪的念头。
一家市值过亿的公司,这是何等诱人的猎物!
得到它,远比拐骗一万个人带来的利益还要巨大。如此一本万利的买卖,任谁都会心动,面具男自然也不例外。
“你发什么愣啊?”面具男不耐烦地扇了姜凡脑袋一巴掌,恶狠狠地喝道,“成不成?给句话。”
“呵呵。”姜凡只能苦笑,他又怎会有拒绝的资本?
在这里,王法与法律皆如虚幻泡影,白董事长就是那至高无上的土皇帝,而手下的一个个头领,宛如手握重权的封疆大吏。
“那是在国内,我做不到。”姜凡试图解释,声音中透着无奈与绝望。
“砰!”回应他的是面具男凶狠的一脚,姜凡整个身子瞬间蜷缩成虾米状,痛苦地闷哼出声。
“唔啊!”姜凡口中吐出一口鲜血,捂着肚子,表情痛苦万分,额前冷汗如豆般滚落,“我就只有一份资产转移协议,李氏集团还有大量董事,我还没成为董事长呢,就算成了,也不是我一人就能说了算的。”
他声嘶力竭地辩解着,“我真办不到啊。”
“好小子!真不怕死。”面具男怒极反笑,将手枪缓缓抵在姜凡的脑袋上,手指轻轻扣动扳机。
姜凡绝望地闭上眼睛,等待着命运无情的凌迟,心中悲呼:“贼老天,我到底做了什么孽?为什么要如此对我?”
自幼孤苦伶仃,不知亲生父母是谁,好不容易遇到李叔一家,有了温柔漂亮的老婆,组建了美满的家庭。可谁能料到,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无情地夺走了他所有的幸福。
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专挑苦命人啊。
“哈哈……”然而,漫长的等待后,那致命的枪声并未响起,反倒是面具男那刺耳的**笑声在耳边回**。
“说说,怎么回事?”面具男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“呼!”姜凡长舒一口气,只要能活下来,就还有一丝希望。
接着,他将自己的悲惨遭遇,从头到尾毫无保留地诉说了一遍,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。
诉说的同时,他时刻留意着面具男眼神的变化,毕竟,这人无非是觉得他身上有利可图,绝不是大发慈悲。
“你啊,够没用的。”听完姜凡的故事,面具男嫌弃地又踹了他两脚,“要是我,当天晚上就把那女人给强了,让她生孩子,把她牢牢捆绑住!每天晚上都缠着她干那种事,让她根本没心思再去想什么白月光。”
“你笨啊!难道没听过日久生情嘛。”面具男得意地大笑。
顿时,周围围观的保安们哄堂大笑,笑得人仰马翻,一个劲地捧着面具男的臭脚。
“你这小子,该不会不行吧?”
“没错,有那么漂亮的媳妇,我就不信,你能忍五年?”
“说不想女人的,不是有毛病就是取向有问题。”
一帮人对着姜凡就是一顿群嘲。
“我没病,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妈伤心,毕竟他们对我恩重如山。”姜凡涨红了脸辩解道。
“难怪你吃亏。”面具男冷蔑一笑,可这次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这年头,当好人没什么好下场的。”面具男似是在感慨。
“所以,你选择当坏人?”姜凡几乎是脱口而出,话一出口,他便意识到不对劲,赶忙抱住脑袋。
“你小子想死是吧?”
“就是,居然敢拿我大哥开涮!”
“揍他!”
“罢了。”面具男抬手斥退众人,笑着蹲在姜凡面前,“做个交易如何?”
“想送我回去?然后,让我拿到公司所有权,再把资产都转移给你们?”姜凡心中明白,像面具男这种穷凶极恶的人,能耐着性子跟他聊这么久,所图必定极大。
“我说过,我讨厌聪明人!只不过,这一次,你只猜对了一半。”面具男打了个手势,几个手下立刻上前,将姜凡架起来,抬到了一间屋子。
“砰!”大门重重关闭,面具男勾了勾手指头,“你想知道另一半是什么吗?”
姜凡又怎会不知?这世上,哪有免费的午餐,想要得到什么,就必然要付出代价。对方既然打算送他回去,肯定会留下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把柄。
“我,我不想知道。”姜凡抬头的瞬间,眼眶已经泛红,“别逼我了,我就算当上董事长也没办法把资产转移给你。”
“谁要你转移了?”面具男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,轻轻捻了捻手指,而后猛地摁住姜凡的脑袋,那股大力仿佛要压断他的脖子。
“这世界上,是有很多运作方式的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姜凡当然清楚。他跟着岳父,一步步将一家小作坊发展成上市公司,其中的各种手段,他比任何人都明白。
单单转移资产,确实困难重重。
但要是通过正常做生意的幌子呢?比如,面具男他们随便从缅东找两件古玩,再找个当地所谓的专家鉴定一下,摇身一变,普通物件就能被包装成价值连城的珍贵古董。
然后,让姜凡花重金把古董买回去,一笔看似“正常”的“交易”就轻松完成了。
毕竟艺术品无价,价格全凭个人意愿。
“我……”姜凡一时愣在原地,心中暗叹,看来对方并非草莽之辈,真是不怕流氓拳头硬,就怕流氓有文化。
“你觉得,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?”面具男打了个响指,招呼过来一个小弟,“阿三,知道怎么做吧?”
“嘿嘿。”那阿三是个黑皮肤的本地人,个子大概一米六,一脸猥琐,贼眉鼠眼。
“老大,知道!您就说,杀人呢?还是强奸呢?或者,让他都犯一遍?”阿三满脸谄媚地问道。
“咯噔!”姜凡心中一紧,果然被他猜中了。
这帮家伙,就是想拉他下水,再以这些罪状要挟他回去夺取公司的控制权,最后偷偷将公司资产转移给他们。
“嘶!”姜凡简直不敢想象,哪怕他往后真按他们说的做了,万一事情败露,等待他的将是牢底坐穿,甚至可能是死刑。
哪怕侥幸瞒过去,往后余生,也必将每日每夜生活在被他们敲诈的恐惧之中。
可是,如果他抗拒,等待他的,无疑是更加残酷的毒打与虐待。
进了这园区,他早已失去了自由。
“或者,让他尝尝面粉?”阿三的如意算盘,就差直接写在姜凡脸上了。
这无疑给已经恐惧到极点的姜凡,又增添了几分沉重的心理压力。
“没脑子的东西。”
岂料,面具男一脚将阿三踹出去老远,满眼皆是厌恶,“那玩意儿,是能随便给人的吗?老子需要一个精明能干的人,去境内给我夺下公司。”
“你整一个瘾君子过去,境内的警察马上就盯上他了。”面具男怒喝道。
“是,老大说得对。”阿三赶忙从地上爬起来,诚惶诚恐地跪在面具男身前,不断磕头,“是我嘴笨,老大您就绕我一次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啪啪……”说着,阿三竟开始自己掌嘴,下手极狠,很快嘴角就出血了,甚至还扇飞了一颗牙齿。
好狠的人啊!可不狠又能怎样,毕竟面具男可是随时会一言不合就开枪的主。
“滚一边去。”面具男懒得与他计较,又叫来了另外一个手下,看起来像是泰国那边的人,身上还绑着训练泰拳的那种布带。
“颂猜,交给你了。”面具男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颂猜双手合十,点头答应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姜凡精神紧张到了极点,赶忙央求道:“老大,别搞我!那公司是我一手干起来的,给我一点时间,我可以重新创造一个奇迹,没必要铤而走险啊。”
“对了,你们的数据库不是丢失了吗?我能恢复数据,这是我的强项,信我!”姜凡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,他深知,一旦走上对方安排的道路,无论是否被逼,都再无回头之日。
而这一切,都要怪李若楠。
若不是她突然打来电话,让对方知晓了自己的底细,他起码还能在这里当个“劳工”,不至于被重点盯梢。
“复制?奇迹?”面具男嗤之以鼻,反手就给了姜凡一巴掌,“你当老子是傻瓜吗?你就算把马斯克叫过来,让他一穷二白再发家,都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你当初成功,是靠着时代的风口,不是因为你有能力,是因为你运气好!”面具男恶狠狠地说道。
这面具男智商竟如此在线?姜凡哭笑不得,心中不禁严重怀疑起面具男的真实身份,有这般脑子,做什么不好?非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?
“那非得杀人越货,**掳掠吗?”姜凡几乎要跪在地上央求他了,“难道就没有温和一点的方式吗?”
“你在跟我讲条件?”面具**本不顾及姜凡已受伤严重,又是一顿拳打脚踢,“你也配?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面具男眼眸中透着腾腾杀气,仿佛下一秒就会一枪将姜凡崩了。
“我已经没有耐心了,你知道该怎么做吧?”
姜凡捂住嘴,不敢再说话,只能拖着伤痕累累、脚步虚浮的身体,跟着颂猜走。他感觉,此刻哪怕一阵微风,都能将自己吹倒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颂猜来到他身边,伸出一只手把姜凡拉了起来。
“谢,谢谢。”姜凡苦涩一笑,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为了活下去报仇,他似乎已别无选择,只能踏入这罪恶的深渊。
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完蛋了。既然注定如此,也得有个完蛋的活法。
短短几分钟,他已然说服了自己。
他要回去,必须要报仇,要将那一对狗男女送进监狱,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。至于自己……等做完一切,他就去自首。
“呼!”一想到这儿,他心中竟释然了,大不了就是一死,反正,那边的世界还有爸妈在等着自己,没什么可怕的。
一路上,姜凡跌跌撞撞,心不在焉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一头撞在颂猜结实的后背上,摔了个人仰马翻。
“哎呦。”颂猜回头,厌恶地看了他一眼,怒道:“到了。”
姜凡这才看清,前面是一座小木屋。
他们不知何时,已来到了园区的边缘地带。再往前是一片沼泽地,沼泽地外是一张钢丝网。
那钢丝网应该还通了电,姜凡看到附近有不少烧焦的动物尸体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“这,是让我干嘛?”姜凡声音颤抖地问道。
颂猜的中文说得很标准,他是那种直性子的人,开门见山地说:“里面是新来的9528,你去,把她给强暴了。”
“啊?”姜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嘴角剧烈抽搐,“你说什么?她之前不是被那么多人……”
“她性子很烈,把之前的人都咬伤了,哪怕自杀也不肯就范。”颂猜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森,“园区不需要这样不服管教的人出现,但又不能用太强制的手段,你懂我的意思吧?”
“懂。”按照那个白董事长的行事风格,他想走的是“群众爱戴”的路线。
要让园区的所有人,都对他感恩戴德,“自愿”从事一切非法勾当。
如果真对9528极限施暴,会让那些信徒产生动摇。
“所以,你的任务很重要,我会在里面摆上摄像机,你最好成功了,否则,后果自负!”颂猜威胁道。
“我……”姜凡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。
“还愣着干嘛?快进去啊!”颂猜一把将他拎起,狠狠甩到了门口。
“记住,你只有一个小时!”颂猜看了看表,冷冷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