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脸上露出极为惊诧意外的神情,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“你这是为何?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深意不成?”
“舅姥爷,您想想看,不管是亲王也好,郡王也罢,都不过是一个表面的虚名幌子罢了,就算真的有幸被立为皇太孙又能如何?在那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中,依旧是众人攻击的靶子,足以翻盘的雄厚资本,照样是难以坐稳那高位的。”
蓝玉认同地说道。
“嗯,你所言不无道理,只是如今的局面,你无法到陛下跟前去表露心迹,如此一来,风头可不都被你二哥给抢占了!”
朱允熥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我现今需要做的,便是悄无声息地积攒实力,逐步积攒声望。只要耐心等待,等到几年以后,就算是他朱允炆有幸登上了宝座又怎样?我也照样有信心和能力从那龙椅上把他拉下来!”
蓝玉沉默了好一会儿,这才开口问道。
“你真的已经下定决心,要走这条充满艰险的道路?”
朱允熥点了点头。
“舅姥爷,从决定的那一刻起,我就从未有过丝毫的动摇。从今天起,咱们这里自行生产的所有东西都必须先保证咱们自己的充足使用,倘若朝廷想要购买,价格必须加三倍,至于朱允炆,他若想买,坚决不卖!另外,我还打算从暗中以招伙计的名义招募一批可靠之人,平日里秘密找些人加以严格训练。一旦局势有什么突变,咱们便能迅速做出反应,马上掌控全局!”
蓝玉表情愈发严肃,提醒道。
“这件事非同小可,你可一定要谨慎小心行事,千万不能让人察觉出丝毫的端倪和苗头!”
朱允熥说道。
“舅姥爷,还有一事,卖给倭国人的武器,我可还留了一手妙招!”
蓝玉听顿时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惊讶。
“你留了什么后手?快与我细细说来。”
朱允熥凑到蓝玉耳边,悄声说道。
“我卖给他们的其实都是一些高碳钢打造的武器,从外表上看起来似乎坚硬无比,实际上材质相当脆,一旦打起仗来,和别人的兵器相互磕碰,瞬间就会断成两截!”
蓝玉怎么也没有想到朱允熥会使出这种坑人的手段,惊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是说他们花了将近九百万两银子,就买了一堆这样中看不中用的武器回去,这不是亏大了吗?”
朱允熥一脸无奈,略带埋怨地说道。
“得了舅姥爷,您究竟是向着哪一方呀!倭国人上了当,您替他们着急个什么劲?我好端端的亲王之位都被无缘无故地撤了呢!”
蓝玉先是一愣,随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有所不知啊,朱允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现在仍然缠着你爷爷,一心想要出兵联合倭人一起去攻打李国!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只要我们大明给倭国足够的好处,倭国人就愿意自行去掉天皇名号,尊咱们大明皇帝为天下共主!简直异想天开!”
朱允熥摇了摇头。
“哼,谁说沉醉在不切实际的梦里不是一种幸福,那就让我那二哥继续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吧,但愿他永远不要醒来,免得认清现实后痛苦不堪!”
蓝玉忽然想到一些关键的问题。
“连这联合倭人的荒唐事都是你的谋划?可陛下当面询问你的时候,你为什么没有直截了当地说明呢?”
朱允熥摇了摇头说道。
“不瞒舅爷说,有的人我实在是信不过。一旦我当时就说了出来,万一消息走漏,让敌人有了警觉,那我精心策划的这一系列计谋可就全盘皆输,不灵了!”
蓝玉听后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考虑得确实周全,只是这事儿风险极大,犹如在悬崖边行走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,陷入绝境啊。”
蓝玉望着朱允熥,脸上满是钦佩之色,由衷地说道。
“殿下,您这忍辱负重的谋略与气度,实在令我折服。我蓝玉打心眼里服气,往后定当忠心不二,全心全意为殿下您效力!”
朱允熥送走蓝玉之后,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这些武将们大多性情耿直,一根筋到底。
只要自己恰到好处地做出示好的姿态,他们必然会满心忠诚,死心塌地为自己办事。
虽说表面上看起来自己的王爵是降了,可那又能怎样呢?
自己手中的工厂、菜田,麾下的兵将,还有开办的学校,始终都被紧紧握在掌心。
那些送来的美女,也依旧在自己的掌控之中,白花花的钱财更是一分未少。
所有好处都未曾失去,还有什么值得去抱怨和不满的呢?
朱允熥心满意足地回到后宫,只见左边的佛女,右边的公主一同迎了上来。
“殿下啊,您简直就是我们两国百姓的救星,为了我们的幸福安康,您竟然甘愿忍辱负重,屈尊降为郡王,我们无以为报,唯有更加悉心地侍奉您,让您在这后宫之中聊以忘忧。”
朱允熥将她们二人揽入怀中。身后的马芷柔轻柔地为他捏着肩膀,让他感到无比惬意。
“你们莫要伤心难过了,谁叫我生来心就软呢。原本我是打算置身事外,不去理会这些纷扰,可看着你们这般柔情似水,我又怎能忍心让你们失望呢?”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过得逍遥自在。
要么与佛女殿下探讨佛理,结下深厚的佛缘。
要么与公主殿下缠绵缱绻,共赴巫山之约。
若是这两位都无暇陪伴,他还能与马芷柔一起享受风花雪月的浪漫时光。
一时间,他纵情于这温柔乡之中,日子过得风流快活,惬意非凡。
洪武二十六年三月,朱元璋一声令下,派遣冯胜和傅友德等人奔赴边境戍守备战。
时光匆匆,到了四月二十四日这一天,朱元璋突然回想起之前的一件事。
那时候傅友德曾向自己讨要几块肥沃的土地,却被自己拒绝了。
此刻想来,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之意,觉得有些对不住傅友德。
于是,他决定在中都凤阳为傅友德修建一座府邸,以表补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