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嘴上说着吃不下了,但香喷喷的饺子端上来,顾跃还是库库炫了两大盘。
一家八口属他吃得最多。
云岁岁是怕太晚吃了积食,顾钧晚上没有吃东西的习惯,顾小梨则是困得已经张不开嘴了。
可即便顾跃吃得最多,饺子里的硬币和糖块他是一个没吃着,反倒让云岁岁和顾言吃到了。
云岁岁笑容狡黠,“看来我今年要发财啦!”
“发财发财,多发点!”
叶青兰笑眯眯道:“小言话最少,吃个糖块甜甜嘴也好。”
看了眼时间,马上就一点了,云岁岁从怀里掏出红包,发给三个弟妹,“祝我们家小言小跃和小梨,新年快乐,岁岁平安!”
兄妹三人的眼睛顿时一亮,但还是看向叶青兰,等母亲点头了才接过红包。
顾跃心急,红包到手就直接打开,惊喜道:“哇,十块!”
他长这么大都没拿过这么多钱,激动得手都抖了。
叶青兰也有些惊讶,摸了摸兜里的红包,不太好意思拿出来了。
云岁岁眼尖,连忙道:“妈,您兜里那是什么呀,红彤彤的?”
叶青兰笑着觑她一眼,“明知故问!”
说着,她也拿出五个红包。
上头那个画了五角星的,她递给了云岁岁,画了十字花的,给了顾钧,其他三个没标记的就分给了顾言他们。
云岁岁偷偷打开瞧了一眼,眼睛亮起来,“太好了,我也是十块!”
顾跃听完也连忙打开自己的,脸顿时一垮,“妈,你也太偏心了,凭啥我就五毛钱?”
显然,顾言和顾小梨也是五毛的。
现在就只差顾钧没看了。
他看向母亲,在叶青兰抿嘴笑的表情中,咂摸出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果不其然,他的红包打开后,只有一毛钱!
顾跃顿时哈哈大笑,“还好我不是最少的!”
顾言也幸灾乐祸地捏紧了自己的红包,顾小梨学他,两只小手紧紧把红包抱在怀里,怕人抢似的。
顾钧无奈:“行了,刚才小梨都快睁不开眼了,都回去睡吧!”
“妈您也休息,桌子明早我和小言小跃收拾。”
反正现在天这么冷,放一晚上也没什么。
叶青兰忙活一天确实累了,但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。
“小跃,小梨,红包给妈,妈帮你们攒着!”
顾小梨是个乖孩子,听话地把红包递给了她。
顾跃却哭丧着脸,“妈,大过年的,您就不能过两天再收吗?”
叶青兰冷笑一声:“过两天十块的估计都变成一毛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闹鬼了呢!快拿来!”
顾跃没办法,只能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,恋恋不舍地把红包给了他妈。
叶青兰看了顾言一眼,没说啥,直接上楼了。
顾跃更憋屈了,问他二哥:“凭啥啊?凭啥不收你的?”
顾言白他一眼,没理会,也直接回房间了。
顾跃还想问明白,跟着他往楼上跑。
云岁岁看完热闹就打了个哈欠,要上楼,突然感觉自己悬空了。
她下意识搂住顾钧的脖子,蹬了蹬腿,“你干什么呀?我自己能走,叫妈和弟妹们看到多不好!”
顾钧目光在她娇美的脸上划过,淡定道:“省点着力气,一会儿再用。”
他的表情实在太过正经,云岁岁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,脸顿时更红了,掐他的后颈肉,“不正经!”
顾钧连眼睛都没眨,又快又稳地将她抱回了房间。
初一和十一吃饭前才喝过奶,现在睡得正香,小脸和小嘴巴都红扑扑的。
顾钧将云岁岁抱到**,整个人侵略性极强地欺身而上,饿虎扑食一般。
云岁岁还气他非要抱着自己上楼,推拒着不肯就范,“别闹,孩子睡觉呢!”
顾钧一边脱她的睡衣一边道:“那我们轻点儿。”
胡闹了许久,直到云岁岁说尽了好听的话,顾钧才饶过她,满脸餍足地吻了吻她红通通的唇。
云岁岁浑身发软,意识也迷迷糊糊。
恰巧初一和十一转醒,哭唧唧地要喝奶。
她叹了口气,拿脚蹬顾钧,“去,把儿子抱过来!”
顾钧听话地乖乖下床,一手一个把孩子抱了过来。
感觉到肚子饿刚想放声大哭的十一看到他,顿时闭上了嘴,别过脸,又悄悄闭上了眼。
喂完初一又喂十一,到最后,奶竟然有些不够了。
云岁岁瞪顾钧一眼,气呼呼地拿被子蒙上头,根本不想搭理他。
顾钧也有点尴尬,看着好像没太吃饱的小儿子,难得露出慈父的一面,朝他笑了笑。
不笑还好,一笑十一反倒咧着嘴开嚎,一副被怪蜀黍吓到了的模样。
云岁岁更气了,一把抢过孩子,瞪着顾钧道:“你去楼下睡,我和初一十一睡!”
怕她气得睡不着觉,顾钧只能抱着枕头和被褥,恋恋不舍地下了楼。
正巧顾跃吃多了去上厕所,被他吓了一跳,“大哥,你也坏肚子了?上厕所就上厕所呗,拿着行李干啥?”
顾钧尴尬地咳了一声,找借口道:“楼上太热了,我去楼下凉快凉快。”
顾跃不信,“楼上没有炕,只有暖气片,哪热啊?你不是被大嫂赶出来了吧?”
顾钧冷下脸,睨他一眼,“关你啥事,拉你的屎得了!”
说罢,抱着被子委委屈屈地进了杂物间。
云岁岁本以为,经过这一晚顾钧能长点记性,不再拉着她瞎胡闹。
可万万没想到,这人表面上看着正经,实际上也是个脸皮厚的。
一连几天下来,他每天都能找到理由钻进屋里折腾她。
最开始她还生气,后来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,浑身上下都写着一个字:累!
倒是顾钧吃饱喝足,整个人都容光焕发。
看着他脸都比之前光滑了,云岁岁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练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。
初三这天,她又睡到日上三竿,顾钧给她擦脸擦手,又端了早饭上来哄她吃下。
等云岁岁刷完牙换好衣服下楼,王勇已经开着车来了。
叶青兰又开始叹气,眼泪汪汪地看着刚回来几天的儿子又要走了。
云岁岁看了也跟着心酸,不由道:“妈,要不您就留在这吧,让小跃和小梨也转学过来。”
叶青兰下意识摇头,“这哪行啊?家里那么些地还得伺候呢,那可是咱们的根呐!”
她种了一辈子的地,离开这么几天都觉得心慌,更别说以后都不种地了。
云岁岁理解这些老人对土地的感情,便也没强劝,还是徐徐图之吧。
这边一家人依依惜别,而远在军区的沈家,此刻却正吵得不可开交。
时隔一年,沈银花好不容易跟丈夫回岩市过个年,公公却兴奋地告诉她,他年后就要调到基市卫生局去当副局长。
公公在卫生部部长秘书的位置坐了快十年,一直都没有动弹,现在去隔壁市局任职,虽然看起来是调远了,但其实相当于从中央调到地方历练,等过两年再回来,升得就快了。
正因如此,他才会这么高兴。
沈银花却觉得蹊跷,公公这么多年都没调走,偏偏她刚让他把云岁岁分到乡下,他就调走了,由不得她不多想。
于是她问:“您在岩市待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调动了呢?”
公公哈哈大笑:“多亏了沈司令帮我活动关系,你过几天回门的时候,可得帮我好好谢谢他!”
沈银花眼镜后面的神色陡然一沉。
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分明是父亲不想得罪亲家又要为云岁岁出头,才把公公调走!
从43军调走时对父亲的怨恨,顿时又高涨了几分。
好不容易过了年,初三回沈家,她肚子里的不满都彻底爆发了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