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的風沙一如既往地呼嘯著,卷著那枯黃的草葉漫天飛舞,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染上荒蕪的色彩。
沐崢身著一襲黑色勁裝,身姿挺拔如鬆,站在匈奴營帳外,目光直直地望著帳內幾人。
他很確定,就是韓子。
而隨著楊蝶拉的一聲喊,韓子等人也從帳篷裏衝了出來。
“沐大哥!”韓子張開雙臂,重重地抱了上去。
沐崢也露出難得的笑意,回抱住韓子,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後背,說道:“好久不見,你這家夥還是老樣子啊。”
兩人分開,皆是細細打量著彼此,歲月在他們臉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些痕跡,但那眼底的情誼卻從未更改半分。
進了營帳,沐崢吩咐人上了酒,待酒斟滿,他端起酒杯,對著韓子一舉,仰頭飲盡後,才開口問道:“你這些年一直在長安,可有結識什麽有意思的人啊?怎麽今日也到這匈奴來了,這一路可不容易吧。”
其實沐崢是想問問有沒有結識劉秀,但他不能直接問,隻能裝一下。
韓子也飲盡了杯中的酒,一抹嘴,笑著說道:“那自然是結識了不少人,你也知道我在長安經營著一支商隊,來來往往間,認識的三教九流可多了去了。不過,有一人倒是不得不提,叫劉秀,那可是個有大能耐的人。”
沐崢放在桌下的手猛地一緊,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,可臉上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,隻是眼神深處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急切,他看似隨意地又給韓子倒了杯酒,問道:“哦?這劉秀是何許人也,竟讓你這般誇讚。”
韓子接過酒杯,晃了晃裏麵的酒水,陷入了回憶之中,緩緩說道:“此人胸懷大誌,見識非凡,而且為人仗義,在長安城裏人緣極好。我那商隊有幾次遇到難題,都是劉秀幫忙周旋解決的,我可打心底裏佩服他。這次我來匈奴,本想著和他一道,也好有個照應,順便讓你也見見這般人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