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越發動了吉普車,引擎的轟鳴聲像一道分界線,將他和屋內那沉悶壓抑的氣氛徹底隔開。
從吉普車發動的那一刹那,他的心就飛向了鄭錦,方向盤在他手中穩穩地掌控著,堅定,毫不遲疑。
而此時的鄭錦,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這台小型的滴丸機。
兩天三夜,她幾乎都泡在軍科研所裏,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會兒,
餓了就隨便吃點東西,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這台凝聚著她心血的機器上。
小型滴丸機運作起來,發出輕微的嗡嗡聲,一顆顆渾圓飽滿的滴丸從出口滾落,像一顆顆閃耀著希望的珍珠。
鄭錦拿起一顆,放在指尖輕輕撚動,因為還帶著滴丸製劑的緣故,新做出的藥丸還有些粘膩。
但無論如何,卻是成了!
她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,這不僅僅是一台機器的成功,更是她在這個時代重新找到價值的證明。
而這幾日,寶珠則完全沉浸在大毛的“照顧”下,徹底放飛了自我。
鄭錦最初還擔心大毛一個男孩子粗心大意,照顧不好寶珠。
結果,她完全多慮了。
大毛在家排行老大,從小就幫著父母照顧弟弟妹妹,帶孩子簡直是刻在骨子裏的技能。
他帶著寶珠上躥下跳,把軍區大院攪了個天翻地覆。
又是訓練場上,又是軍犬基地裏,寶珠玩得是不亦樂乎,放飛自我。
餓了,大毛就帶著她去食堂吃大鍋飯,困了就帶回家睡覺。
兩天的時間,寶珠的名字就在部隊裏傳開了。
走到哪裏都有人逗她,給她糖果,她也不認生,甜甜地叫著“叔叔”“阿姨”,萌化了所有人的心。
沒有了範老太的陰影,沒有了顛沛流離的恐懼,寶珠臉上終於有了小孩子的笑容和天真。
她像一顆破土而出的嫩芽,在陽光的照耀下,茁壯成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