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小子。
拐杖老者冷哼一声,并没有太在意他。
但今天大小姐不在,老者忍不住问道:“在仙灭禁地,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徐缺心中一动。
这个事东荒各势力其实也有人打听。
但徐家早就做好了说辞,只说徐缺是意外活下来被某种力量震飞了出去。
老者继续道:“那种地方,你这种小鬼不可能活下来。”
徐缺自然可能把炼天葫说出去,只是扮作认真:“当时我已经被废,甚至偷袭我的对象都不知道。前辈觉得我除了运气好,还剩下什么?若非家族用尽一切手段帮我重塑筋骨,哪有如今的我。”
老者对这番说辞也没挑出什么毛病。
而且,他来东荒的目的也不是找徐家麻烦的。
“走了。”他扭头走人。
徐缺急忙喊住对方:“前辈两次出手相助,晚辈没齿难忘,还没请教前辈名讳。还有为何两次都这么巧合……”
老者回道:“我一个家奴罢了。名字早忘了。你小子运气不错,但你不要认为一直都这么好运。我两次出现在你附近,确实是巧合,下次可没这好事了。”
徐缺对这番话完全死莫不着头脑。
这几个意思?
但再看那老者,人已经走了。
“为什么专门放了江璃月?圣母有什么身份不成?”
徐缺不明白老者最后那番话的意思,决定先搬尸。
这些人可都是武君境强者,都可以在东荒开宗立派,创立一个一流家族的存在。
他们身体一点点被炼天葫融化,压榨出最纯粹的能量。
“居然有五瓶。”
徐缺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精纯能量,嘴角一扬,这白得的精纯能量,堪比几十万灵石,价值不菲。
他收起灵液,司沅与江揽月就赶来了。
“小姨,江师妹,你们来晚了。”
徐缺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,司沅表情凝重。
因为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巧合。
这徐缺分明是被人盯上了。
司沅道:“不过是友非敌,那是最好的。”
江揽月也微笑道:“徐师兄没事就最好了。”
徐缺看江揽月那一副轻松的模样,心里很是疑惑。
她究竟是否有隐瞒着什么。
但没有证据,徐缺也无可奈何。
后面的事就轻松了多了。
徐缺拿回了商会的损失,徐家在雷州城这里的生意一如如旧。
而郭供奉的家人实力平平,对这些事也并不知情,徐缺网开一面,说郭供奉为了救他牺牲了。
至于卓掌柜等人全部降了职级,从别处另外调了一位新掌柜和供奉过来。
是夜。
徐缺与江揽月在庭院中闲聊。
“江师妹,这次来的前辈只身一人,你那位义姐并不在。也没有问我你的去想。我觉得很蹊跷,如果是为了找你,那应该是跟随而来,那为什么不询问你的去向?”
江揽月表情一僵,心想当然是因为当初随口编的借口被忘记了。
“呃,徐师兄我怎么知道啊。”江揽月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,“但其实我那义姐身份显赫,做事也看不透。哈哈哈。”
徐缺讪笑:“我两次遇到危险,那也是蹭了江师妹的好运气。没什么好东西,这五瓶突破用的灵液就送给江师妹。”
徐缺把不久前炼化的玄天圣地一众高手的精纯能量拿出来。
江揽月拿来一瞧,诧异道:“这是……”
“哦?怎么了?”
“没,第一次见这种东西,好精纯的能量,比得上天神水了。”
“嗯?江师妹见过天神水?你不是在东荒一个普通小镇……”
“啊,呃,我那义姐曾经向我展示过,说是最完美的灵液,哈哈哈,我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那种东西。”
徐缺将信将疑。
江揽月元气满满地微笑:“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,多谢徐师兄。真是,师兄送我这么多东西,我无以为报,恐怕只能以、以……”
看着扭扭捏捏的江揽月,炼天葫中修心养性的叶神怒斥:“绿茶!徐缺,我受够了,回屋。”
“诶?”
徐缺没想到,先炸毛的是叶神。
徐缺连忙道:“一点薄礼,用不着以身相许。”
江揽月故意道:"啊?人家可没说要以身相许,师兄原来觊觎人家身子呀。"
“呃……”徐缺嘴角一抽。
江揽月看徐缺尴尬的表情捧腹大笑。
忽然她又神色黯然:“可惜啊,徐师兄,我要走了。”
“走?回盛京吗?我们明天就回去。”
“不是盛京,是离开东荒。”
“为什么?你不是才加入大武学府?你如今可是学府大师姐啊。”
“正如你所见,我义姐来找我了,我也不得不离开,否则会带给徐师兄麻烦的。”
“……”
徐缺倒是没有什么,他如今只是把江揽月当做师妹、朋友。
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。”徐缺感慨:“那我祝师妹一路顺风。”
江揽月突然摆了个臭脸:“你也不挽留一下我?哼。”
她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了下来,又释然的态度。
“不过你会来找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你这是要预言吗?”
“就是预言。”
“呵呵,师妹你可真逗。”徐缺完全不相信这种话。
天下之大,他将来还要去两界山找父母,以后还要去找寻拯救叶神的方法。
这种师兄、师妹的感情戏码他倒不是没兴趣,毕竟江揽月看着也美艳动人,但徐缺认为二人分别的话不会再有交集。
但徐缺心里多少有点不舍得。
因为江揽月是少有的能跟上他的修炼速度的同龄天才。
天才太过厉害也是很孤独的啊。
江揽月狡黠一笑:“那我们打个赌。下次徐师兄见到我的时候,就要为我执剑。”
“执剑?那是什么?”
“我们地方的风俗,就是在某个节庆日里,当一天护花使者的意思。”江揽月话音忽然变得羞涩与温柔了些。
“哈,节日?没问题。”徐缺满口答应下来。
一夜无话。
徐缺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被告知江揽月已经离开了。
徐缺对此早就知情,所以就不惊讶。
他也交代了商会一些简单事宜便打道回府。
而就在徐缺离开的路上,视线上移,云层上一个阶段的金色葫芦正载着两人。
不正是江揽月与那个拄拐杖的老头?
两人注视着下方的徐缺。
“小姐,要回去了吗?”老者低声道。
“是,玉虚神宫传承问世,我也不能再继续任性玩下去。现在赶回去。或许正如预言说的一样,九天十地将迎来新的动**。”
“小姐,这是大争之世。以你十八之龄就达到炼道境,有超越无上女帝叶神的可能,押宝这个小子,是否太过……”
“哼,你看徐家那些人,还有司家的人,不也是押宝我这徐师兄吗?”
江揽月高空俯视,而那骑马中的徐缺却宛如在身前。
她又道:“再说了,他也远比想象中要优秀。哪怕最后的保险,也是合适的。走吧。”
话音一落,老者一抬手,手撕虚空。
漂浮的金色葫芦随即进入,片刻后这片空域再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