亿万家财,就这样被清空了,谁能受的了。
父子二人呆坐在库房外,半天没回过神。
直到容妃来到。
容妃一直没离开京城,她是有使命的。
当初奉命来京,就像一根钉子,永远扎根在京城,替瀛国探听齐国的重要消息。
没有君王的命令,她无法离开京城。
她用了好长时间才打通和胡家的关系,本想着要将胡家财产全部收入囊中,可结果呢,被姬衍捷足先登了。
容妃蒙面,穿着忍者的衣裳出现,胡家父子此刻却已没了心气。
“师傅?”
胡公子面无表情的称呼着。
“那么多的财产,被姬衍搜刮走了,你们心里能舒坦么?”
胡开龙哀怨说道:“那有什么办法呢,他是皇帝老子,我就是再有钱,也只是个百姓,谁敢跟皇帝老子较劲啊。”
“你们应该把东西给夺回来,钱财被姬衍放到户部去了,户部可不在皇宫大内。”
什么玩意儿?
去户部抢夺金银珠宝?!
这不是纯拿人寻开心么。
那些财物一旦到了户部,就是国家财产了,不再属于他们了,跑去户部抢夺的话,一样要灭九族的。
胡开龙哪有这等胆量,吓的魂都要掉了。
说上天,姬衍打劫他的理由,就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。
再和她来往,真的要杀头了。
“哼,亏你还是黑市第一人,积攒了十年的家财,被人夺走,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“那也要看是谁,他是皇帝!我长了几个脑袋?敢触他的霉头?”
“你是黑市第一人,可以召集很多武林好汉来掠夺户部财产。抢回东西之后,连夜离开京城,让姬衍抓不着。”
说的可真容易啊。
家里穷的叮当响了,还怎么召集人。
容妃提醒道:“京城武林人士都是散人,你家产被夺走的事,还没对外公开。只要你对那些江湖人说,抢夺东西之后,把家产分给他们一些,江湖上的亡命徒,一定会感兴趣的。”
要只是小财,胡开龙自然不会在意。
可这是泼天财产啊,亿万两的财富。
别说全拿回来,就算只拿回来一半,跑到京城外,找个僻静的地方,一辈子也衣食无忧了。
可是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啊。
他能去哪儿呢?
这时,胡开龙望着容妃,似乎已经懂了:“你的意思是,财产抢夺出来后,带去瀛国?”
“这要看你自己了,如果你去瀛国,齐国将再也管不到你。”
“那我也可以去女国,去蛮国,我才不去瀛国呢。”
瀛国人素来喜欢掠夺,这谁不知道啊。
容妃笑道:“现在说这些,为时过早了,你还是先找到混迹黑市的武林高手们再说吧。”
掠夺户部,用不着什么高手,江湖人士武功再差,打劫一个只有百人看护的户部,也是手拿把攥的。
无非是运输财物车辆的人要多一些。
速战速决的话,需要几百人。
当天晚上,胡开龙凭借自己黑市会长的身份,召集了二十多个江湖好手。
这些人什么杂活都愿意干,杀人、押镖,只要是能挣钱的,他们统统愿意。
可是,目前为止,他们还不敢公然去找朝廷的麻烦。
偏偏胡开龙提出的意见,是让他们去抢劫户部库房,这可不是儿戏啊。
“胡爷,您说什么?抢户部?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在开玩笑吧,和朝廷对抗,咱们岂不是要吃大亏了。”
“您一定是在说笑话。”
胡开龙眼皮耷拉着,端起茶杯吹了吹:“你们只要蒙面去就行了,你们各自召集至少五十个人,于之时交加之时,掠夺户部。如果能成功的话,我会给你们每人一百万两银子。你们可以远离京城,跑的越远越好。”
这么多钱!
都知道胡开龙富甲一方,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。
百万两银子,于武林人士来说,那可非常吓人。
天下没人不爱财,皇帝老子也不例外。
“胡爷,您那么有钱,干嘛要去抢户部呢?听说孙太后跑了的时候,把国库和户部都给搬空了,里头没钱,还去抢什么呢?”
“不是让你们抢,你们只需要把看守户部库房的那些兵丁给杀了,也就是了。”
“啊?”
“事情办完后,到我这儿来领银票,我的银票,全国通用的。”
他说话底气足。
胡开龙在京城的钱是没了,可他在各地还开了很多钱庄。
那些钱加起来,多的不说,千万两还是有的。
可是,在场的人还是心有余悸啊。
最为担心的是,万一跑不掉,被朝廷给抓住,就是杀头之罪。
“胡爷,这事太凶险了。”
“凶险?富贵险中求,你们辛苦这么多年,挣的银子才几个钱。我一次就能满足你们,是不是要挣这一百万两,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,如果不愿意,我也不勉强,我可以再找其他人,想挣钱的人,多如牛毛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再不挣钱,岂不是傻子么。
月黑风高的时候,蒙面去除掉几十个库房兵丁,这简直太容易了。
有人先站了起来:“好!既然胡爷豪爽,那我们也不客气了。不过么,一百万两银子顶着杀头之罪,似乎少了点儿,我要二百万两,我还得分钱给手下的兄弟。”
“好,就每人二百万两,胡爷我有的是钱。”
……
黑市的消息,其实一直被罗网关注着。
姬衍并没有吩咐罗网在意这些群体,但罗网的任务,就是窃听各个阶层的状况,发现有对朝廷和皇帝不利的,马上告知。
深夜,姬衍与乔蓝儿游戏之时,罗网在外求见。
乔蓝儿刚到兴头上,还不想停歇:“皇上,别停。”
可是门外,罗网一遍遍叫着:“主子,有大事。”
姬衍只好开门出去,弄的乔蓝儿一脸沮丧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皇上,黑市那边的人传来消息,胡开龙要在之时劫户部库房,已经召集了数百人。”
“这家伙胆子很大啊,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