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殿下,你是当事人,无权替自己辩解。依我看,此事还得交宗人府审理。”
不等老六开口,皇帝就点头了。
“相国所言甚是,这事不能不查清楚。传朕旨意,着宗人府审理姬衍和姬兴谋反一案。”
六皇子彻底傻眼了:“父皇,父皇!儿臣冤枉啊!这都是丞相心怀不轨!想要陷害儿臣!”
“等事情查清楚之后,再下定论,你若冤枉,朕必还你和老七一个公道。”
“父皇!父皇!”
“带下去。”
丞相和皇后互看一眼,两父女心照不宣的一笑。
……
姬衍还在别苑中赏花,莫名其妙就被带到了宗人府。
审案之前,两人先被关押起来,两间牢房紧挨着,多少有点喜感。
那姬兴郁闷到快吐血了。
被关到宗人府的监牢中,还不是被皇后、丞相等人肆意玩弄。
而且朝堂上,他分明看出皇帝是有意跟丞相唱双簧的。
自己皇帝当不成,还要沦为阶下囚,太气人了!
再看隔壁牢房的姬衍,不但不难受,反而吃着狱卒送来的烧鸡和酒,很香的感觉。
“老七!你——你还吃的下去?!你我是皇子啊!这种牢米饭,也是你我吃的?!你怎么就不知道发愁呢?!”
姬衍美美的咬下一口鸡腿肉,笑道:
“既来之、则安之,你我是皇子,杀头不至于,顶多流放边疆吧。”
丞相要整他们,只说豢养杀手,可又没拿出确凿的证据出来。
所以,这件事可以看作皇帝对姬衍不爽。
姬兴只是被连累而已。
“老六,稍安勿躁,大不了咱们一起流放嘛,京城有什么好的,放个屁都传的满城风雨。”
无语了。
老六呼出一口绝望的气息:“你真是个猪脑子!”
他瘫软无力的坐下来,想着等人来救很难。
朝中现在百分之九十都是皇后家族的势力。
姬兴自己的母族势力,最高也是二品官衔,还是户部尚书,没有兵权。
指望别人来救,那就是等死啊。
而宗人府的管事也是皇后的人,能对自己宽容么。
“呜呜呜……老七,你真是个扫把星,把我给坑苦了,呜呜呜。”
“哎哟,大男人,哭哭啼啼的,你陷害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?”
听到这话,老六瞬间停止了哭泣,两眼惊诧的看着姬衍。
“你!你早就知道?”
“就你那点花花肠子,也只能忽悠忽悠傻子。”
“你过去的一切,全是装的?!”
“自己慢慢想,反正过不了几天,咱俩就得发配边关了,运气好的话,咱们可能会到一个地方去。”
唉,姬兴无望了。
现在考虑老七有多少城府,还有用么。
他俩的命运已经捏在皇后手心了。
“老六,吃饭吧,这么好的饭菜,也就因为咱们是皇子,这酒可香了。”
“呸!我是什么人,会吃这种腌臜之物?”
“那你等着饿死吧。”
这个时间点,宗人府管事还在整理衣冠,打算审理两个皇子。
过去的太子和二皇子争储一案,也是他审理的。
刚要去堂上,刘喜就来了。
“你是何人?这里只受理皇家中事,滚出去。”
刘喜直接拿出一封信函,那上面居然是武皇帝的印章!
是太上皇的印章!
王大人一看,吓的浑身鸡皮疙瘩:“您?您是……”
刘喜冷冰冰的看着他:“刘大人,我家主人吩咐,不得对皇子用刑,不得随意下定论。”
“可是,可是皇上说……”
“皇上能废了你,我家主人却能诛你九族。”
王大人满头大汗,不住的点头:“是是是,臣不敢造次。”
他已魂飞魄散了,那印章绝对是太上皇的,他见过。
可是太上皇很多年都没出现过了,是神龙见首不见尾,怎么突然间又回来了呢。
“来人,将二位皇子传到堂上来。”
很快,姬衍和姬兴来了。
依照律法,皇子身份可以不跪。
王大人紧张的吞着吐沫,不知道该怎么审理这个案子。
他有点哆嗦的问道:“二位皇子,因本官奉旨审理此案,可能要对二位姓名相称。”
“这个……这个这个……若有得罪之处,还望二位殿下多多海涵。”
老六望了望姬衍,愣了。
宗人府管事是个火爆脾气啊,当初审问太子的时候,那气势,比皇帝还厉害呢。
怎么今天这么怂了。
难道说有人暗中跟这个家伙说了什么。
“咳!那个……姬衍、姬兴,相国大人说,你们两个人豢养杀手,意图谋反,可有此事?”
“屁话!纯属诬陷!相国那条老狗,拿不出证据来,就这样冤枉我。”
王大人浅笑着:“六殿下,莫要动怒嘛。那什么,七殿下可有话说?”
姬衍打了个酒嗝儿,微微点头:“不错,我是养了杀手。”
“啊?!”
六皇子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要知道,姬衍住的地方可是老六给安排的。
豢养杀手,那肯定是在那个别苑中啊。
他居然承认了,这不代表老六也知道这件事么。
“老七!你胡说什么?!”
“我没胡说,老六,这事你知道啊。”
“我——我知道个屁我知道!你自己的事,别拖累我!我一概不知!”
“不对吧,咱俩可是一起密谋的,你还说,早点登基,咱们平分天下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老六捂着心口,疼痛难当:“你坑我,你害我!”
他们不远处的左侧,负责记录的官员正在书写,头也不抬。
审问的全过程,都是要被记录在案的。
姬兴可不想被发配边关,他的宏图大业还没施展呢。
“王大人!老七胡说八道,这审问不能作数!他……他刚才在牢房内喝了一坛子酒!他乱说醉话!”
姬衍悠闲自得。
发配就发配,顺便把这个老六一起拉下水。
王大人擦着脑门的汗:“既然是喝醉酒,那这审问的确不能作数了。”
姬衍却说:“我不但谋反,还睡过文妃和高阳郡主,差点连皇后也睡了,该给我定罪。”
噗!——
王大人瞪大了眼球,他的脸色比六皇子还要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