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‘人赃并获’,不管她俩信不信,硬着头皮也得解释啊。
好在嫂子并没有说什么,反而是替苏无忧不停向女子道歉。
嫂子真好,善解人意,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!
听着嫂子在一旁不停的道歉,女子的怒气才终于没有爆发,可她看向苏无忧的眼神仍旧是像想要活吞了他一样。
苏无忧解释也解释了,道歉也道了,这女人爱咋咋的。
他将罐子提起来递给嫂子:“嫂子,昨天和小锤去湖里弄到几条鱼,给你煲了点鱼汤,快趁热尝尝。”
罐子盖一揭开,香味四溢。
就连那女子闻到后脸色也为之一变。
白洁只听刘婶说这女子是营里的一位小姐,具体身份却不清楚,但想来有些背景。
这些大人物,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。
于是借机道:“姑娘,这件事实在对不起,你放心,这衣服我一定仔仔细细给你洗干净了。这鱼汤新鲜的,请你尝尝,好聊表我们的歉意。”
苏无忧闻言立马撅起嘴不乐意了:“嫂子,这可是我亲自给你熬的。”
白洁示意苏无忧不要说话,免得惹对方生气。
谁知那女子根本不领情,一挥手‘啪’就把罐子推了出去,鱼汤洒了一地。
“什么破东西,也敢拿给本小姐吃?稀罕么?”
苏无忧大惊,气愤地吼道:“你疯了!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给嫂子熬的鱼汤,你竟敢给我打碎了?”
女子一脸不屑:“有什么了不起的,大不了赔你一碗就是。这东西要多少本小姐有多少!”
“陪我一晚?你想得倒美!怕你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汤,你赔得起吗?”
“呵,一辈子没吃过,就这?”说着一把夺过嫂子手里的包袱,“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,今天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。还有你,你给我小心着点儿。”
说完竟气势汹汹地走了。
“嘿,你打倒了我的鱼汤,想这么就走了吗!”
嫂子赶紧制止苏无忧,“好了好了,这些人咱得罪不起,她能不和我们计较已经很好了。鱼汤洒了就洒了吧,到时候你再给嫂子重做一碗,可以吗?”
“啊?当然···可以。”
不知为什么,嫂子一句话便让苏无忧的怒气全消了。
给嫂子做一碗有什么,只要嫂子愿意,他可以给嫂子做无数碗!
“嫂子,赵老头儿家还有鱼呢,明儿我再带来给你做。”
白洁点了点头,把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给苏无忧比划了一下,看起来正合适。
这衣服本来是营里一个大娘给她儿子准备的过年新衣服,不过她儿子不久前抵抗鞑子骑兵被杀死了。
这两天白洁帮大娘干了不少活,双方闲聊后,大娘便提出把这衣服送给白洁,叫她拿给苏无忧穿。
料子很新,也很合身,穿上肯定暖和。
嫂子拍了拍苏无忧的背,笑着道:“这衣服穿上,倒是个帅小伙子。这才对嘛,以后给你说房媳妇儿,别人姑娘才瞧得上你。”
可听了嫂子这话,苏无忧却有些不开心,脸瞬间就耷拉下来。
“你咋了,耷拉个脸?”
“没咋!”
嫂子噗嗤一笑:“还没咋,气性儿跟个小孩儿一样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儿,我是个男人!”苏无忧有些无语道。
“好好好,算你是个男人,行了吧?大男人,东西拿着了就赶紧回家吧,我还要去给梁头收拾营帐呢。”
给梁头儿收拾营帐?
苏无忧当下警觉起来。
为了让士卒能更安心戍边,上面便同意他们将家室也带在身边。
这些家属,一开始只是帮忙洗衣做饭协助后勤,后来边军人数不足,一些体格好的女人有时也会分去下劳力或者上战场。
只不过,她们的工作却没有给军头儿收拾营帐这一项。
苏无忧道:“我现下无事,我也去帮你!”
白洁拗不过,只好答应。
营地虽说规模不小,实际上也走不了多久。
来到营帐,梁头儿见到嫂子后十分开心,可再一看却发现苏无忧也跟在白洁身后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“那个谁,你有什么事吗?”
还是嫂子帮他说话:“梁头儿,我弟弟说感谢您帮忙让他留在帐下,想过来帮忙干点儿活,聊表谢意。”
听了嫂子的话,梁头也只好笑着答应。
不过趁嫂子出去拿东西时,他却似笑非笑地趁机对苏无忧说道:“小子,你多大?”
“什么多大?”
“自然是岁数了!”
苏无忧不耐烦地答道:“二十。”
“二十,那可不小。你一个大男人,成天跟在一个女人身后干嘛?我可听说她不是你姐,而是你嫂子。你啊,还是要自己混出个名堂来,那才叫本事,对吗?”
苏无忧知道这是在敲打他,更知道这种警告背后表明了他对嫂子不怀好意。
于是冷声道:“我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。不过我奉劝你,不管你有什么想法,最好不要打我嫂子的主意,否则,我饶不了你!”
梁头儿先是一愣,随即不怒反笑:“哎呀,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好,你这份胆气我喜欢。不过小子,想跟我斗,你可还嫩着呢。
就你这种身份,我想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臭虫。不是我,你能留在军需营?要不是看你嫂子面上,就你?你特么连让我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!”
“记住!老实点儿,给我夹着尾巴做人。不然的话,把你弄到敢死营,也是我一句话的事儿!”
梁头儿的话让苏无忧火冒三丈。
奶奶的!
什么玩意儿?狗眼看人低!
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对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!
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!走着瞧!
不过这些话苏无忧并没有说出来。现在人在屋檐下,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把握之前,空放嘴炮没有任何作用,反倒会让他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。
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嘛。而且,真发配到敢死营当炮灰死了,那也太不值当了。
为了嫂子,暂时忍忍吧。
“哼,就你这种货色也想跟老子较劲!记住,以后,你就是我手下一条狗,特么给我老实点。”
见苏无忧低头,梁头儿又放下狠话。
离开之前,还停下来说道:“喂,那条狗。现在缺人手,从明天开始,你每天干完活儿再去城外帮忙担石料修城墙!”
得寸进尺!
这家伙以后肯定都会憋着整他,早晚是个祸患。
苏无忧攥紧了拳头,他在心里下定决心,一定不会让对方这颗脑袋在他脖子上再待太长时间。
‘耶稣来了也留不住!我说的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