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落,告诉你个十分不好的消息,”
“川南发生了5.8级地震,死亡人数现在已经达到20万了,现在好多明星都在捐款,还有华夏文艺部也发起了慈善汇演的活动,”
“据我所知,龚莉、韩宏、英姐,甚至毛布易、邓紫棋他们都报名了,你……要不要去?”
李浩的声音,音调逐渐降低。
他之所以语气都弱了,是因为他和林落现在正在抓紧时间搞钱。
北海音乐的拍卖会就在1个月之后,这段时间林落到处接代言、商演,因为操之过急,很多甲方都还没有支付合同费用,
幸而刚刚赵娅又表明了,明天会有一笔5千万的进账。
“去。”
李浩正担心的时候,没想到林落竟然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。
“行,那你可有个心理准备啊,这场慈善演出非但没钱,如果你的人气值高的话,搞不好要连续演一个星期,需要大量的时间放在这上。”
“这期间你还要飞到京都,去彩排春晚。”
“知道了,对了,我这明天大概会有一个五千万的进账,你给到慈善基金会吧。”
“不行!这东西有咖位的,国际一线大咖才捐款2千万,你这样以后日子不会好过。”
“那就以你的名义捐。”
“我捐了,我是谁,我怎么可能一分不捐?”
“那就匿名捐了吧。”
林落虽然肉疼,但他知道,钱失去了还能挣,但这点钱,能抢救的人多一个是一个。
而就算没有这五千万,他手头上自己那几千万的存款,依旧可以带领团队活的很好。
“林落你疯了?你比我还能装,北海那边可是需要钱去拍卖的,五千万,想好了?”
“反正也他妈凑不齐20亿了。”
向来讲礼貌的林落,罕见的发了次彪。
“噗,行,我这就去操作。”
挂掉电话,林落突然觉得一阵轻松。
不用工作了,这段时间的工作强度,让他都熬成了熊猫眼。
这下突然把目标的阈值降到了冰点,他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水深火热了。
“捐了?”
赵娅瞪大眼睛,看着林落,漂亮的眸子中,满眼荒唐。
“你这么有钱?”
“就是因为没钱,所以才放弃挣扎了。”林落苦笑。
“不去法拍会了?”
林落摇摇头,“不去了。”
“一个男人的梦想,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?”
赵娅此时的音调,简直是要多不相信有多不相信,
“你,以为自己是圣人吗?”
其实她本来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,如果林落一定要得到这个北海音乐,
她也不是不可以帮帮他,勉为其难的让飞皇影视帮衬一把。
当她看到林落为了钱,甚至可以和自己贴贴拍照的时候,
她心里还是蛮期待下一步的谈判的。
但是到了现在,林落的表现,让她觉得谈判戛然而止了。
虽然但是,林落捐出这么多,以后事业上需要人情往来的时候,怎么办……
不过娅姐就是娅姐,想来想去,她突然悟了,
自己有各种担忧,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没见过林落这样的打法而已。
“无聊,我走了。”
赵娅起身,突然,看着林落的眼神也变的清澈了:
“那就慈善演出现场见。”
林落送她出门,回来的时候,如释重负。
他躺在沙发上翻看着关于灾区的报道,一躺就是一下午。
这一下午,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。
“喂,小鱼,帮我发一条工作室微博。”
“好的学长,什么内容?”
“我的新歌《如愿》,会发售网络唱片。自发行日起,该歌曲版权归川南赈灾部所有,用于灾后重建。”
“《如愿》?”
夏小鱼惊讶,她心中有些担忧,毕竟这个歌名普普通通,如果做网络唱片,成本和正常发布歌曲可不一样,
但学长即是正义,她不出半秒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,
“好的学长,我这就去办。”
国难当头,林落工作室的微博当然被很多大V转发。
但树大招风,大家都知道林落有几首不错的神曲,
如果他接下来也是神曲,那这次不就数他捐的最多,
风头最大了?
暮色降临,房间中落针可闻。
砰!
李浩突然风风火火的进门,
“如愿?捐给灾区?你是确定你能火啊还是咋的?”
“要真的收入惨淡,肯定有人出来笑话你的。”
李浩进门,看着安静躺在沙发上的林落,一整个无语住。
他看到工作室新发的微博后,整个人小脑萎缩了一下午。
不过,就在他本想说更多关于人情世故方面的道理时,
但看到林落,这个刚刚捐出了五千万的男人,孤身一人躺在沙发上,仿佛是在等着他开喷,
他突然放弃了说教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为了装逼,连苦茶子都要穷没了。
也是不容易。
李浩叹气。
抛开那些虚伪的道理,
灾区的那些难民、那些惨不忍睹的画面,就足以让人生寒。
谁也说不准地震会什么时候发生,发生在哪里。
大自然面前,人类太渺小了,
更何况那些山区的人,他们住在最简陋的房子里,做着最辛苦的事,换取最廉价的报酬,
却在忙闲之余刷手机,给最富有的人增加网络流量。
这世界的食物链,可不就是这么奇怪,
无论怎样,底层的人都逃不出那应受的剥削,无法避免的,为上层人的财富推波助澜。
那一瞬间,李浩也悟了。
“算了,林落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”
“我!李浩!都是你哥们,都跟你一伙的!”
林落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
转而,他笑着起身,走到李浩身边,
兄弟之间,来了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草,怎么总感觉跟你在一起,苦茶子都要穿不起了?我李少啥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”
“谢谢兄弟,我保证,一切都会有的。”
“等有钱了,我送你一大提包驴牌的苦茶子,行不?”
“你说的啊!到时候我就踏马的当一次性的穿!”
“哈哈哈,随便你!”
两人在黑暗的房间中开玩笑,
而此时,一个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的女孩,
轻轻地碎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