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弋莫名恼火,分明前些日子还是扶着腰从下属家后院翻墙出来的邪气**贼。
为什么一转眼就能斩杀百妖,成为了……他佩服,甚至有些仰慕的人了!?
那句“我自一刀斩之”……
他竟是信服的,信他有那个实力,而且,他也真会那样做。
若不是他们有仇,徐弋喉结微滚,他知道自己想要…结交甚至追随,慢慢成为这样的人。
“我说,你这是什么眼神?该不会……还想不自量力的跟我决一死战吧?”
陈平生因抵抗朱焱的压制,现在还有些乏累,但也不敢松懈。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徐弋很痛苦,最开始要杀他正道的是他,现在想让他低头,去跟妖说和的也是他。
“好自为之的是你,该走走,你也杀了不少妖,妖不是善茬,不会因为你在这看戏,就留你一命。”陈平生翘起二郎腿来,“别跟我比,我是捡来的命。”
徐弋以为他说的是上任前那场大洪水里,他捡来的命。
不过,他转身时忽然又顿悟了——
做人何须仰慕他人?
他陈平生能做别人不敢或做不成的事。
徐弋亦不是孬种——
“我不会走,城里还有走不了的人家,我去保护他们。”
无论想要轻装上路还是托家带口的走,都少不了盘缠,也不是人人都走得了的。
徐弋转身往里走,一刹那感觉到自己心境的某种突破,诧异中,明显感觉到一股天地力量在丹田旋转,他这是……升境了?
压下某种激动,他语气仍旧平静道:“你也尽量把寻仇的带去城外。”
陈平生叼着狗尾巴草的动作随着徐弋身上气息的拨动微顿,旋即抬了抬眼皮看着城门楼子——
“不然,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?”
徐弋沉下一口气,压下破镜的愉悦,终于转身,“陈畜生,你还欠着我徐家的命,你要是敢死了……你做鬼,我也不放过你,要你魂飞魄散!你应该知道,我是道士出身。”
说完,转身的少年蛇步而行,二境之姿俨然不再隐藏。
陈平生坐直了,眼看他二境快消失的身影,喊道:“空了给我带点酒和肉啊!”
这小子这么快就升境了,看来是个好苗子,就是这么快……有点过分了,那他的外挂算什么?不能细想了,因为徐弋本身还是个道士!
还是回归本身,万籁俱寂,陈平生开始观看天枢,想要卷起来。
他静静打坐,颐养气机。
接下来足两日。
除了一只黑猫从城楼一跃而下外,陈平生没看到任何动物。
而徐弋时不时真来给他带吃的,每每看到他还是能想到他在百妖尸上一身洁白的样子,和现在挎刀大口吃肉塞的满满的样子,好像并无区别。
倒是县衙那边,县令听闻陈平生出城迎战,再度弃城回山。
声称什么时候陈平生死了,立个衣冠冢即可。
甚至,他断定陈平生都没有尸首。
…
新安镇中,跑了不少官差,富民,可就像徐弋说的,还是留下不少,随着三天平静,渐渐地也有恢复生机的状态。
第五日。
陈平生跟城门值守的两个大爷彻底混熟了。
大爷吃他的酒,肉不说,晚上睡的比他都香。
陈平生被俩老爷子呼噜声吵得睡不着,拎着刀在城门楼下练刀,有图在手,也总不能次次都是开挂,自己还是得熟悉熟悉的。
而且,徐弋也来练剑,这小子的努力刺激到他了。
练到夜深,徐弋去衙门值班,他在洗了澡后,难得放松下来,忽而感觉到一阵毛茸茸的冷意从脚下袭来。
那股子熟悉又陌生的妖气,让陈平生快速持刀,一刀挥去,暗夜中一声女子的娇呼,“陈郎,是我!”
陈平生持刀,并未降低警惕,灯笼下,暗夜中,竟是扭扭捏捏的凝出一道靓丽的猫耳娘来……
“陈郎好狠的心呐。差点……奴家就……死在刀下了。”
幽幽怨怨的猫娘顶着两只黑猫耳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就要朝着陈平生身上靠。
陈平生一刀横在两人中间,猫耳娘立即往后退了一步,“陈郎,你不认得奴家了?”
那嗓音和样貌,陈平生当然记得,只是那记忆让他腹部微微发紧。
前身的记忆中,这猫耳娘是从一个高官家里逃出来的,当时的猫耳娘正是半化形,恰到好处的猫耳和猫尾,是许多达官贵人都要花重金才能买到的妖娘。
前身本是临时被叫去凑数的,结果布阵的时候,刚好猫耳娘到了他所在的那个位置,后面的当然不用多说,前身那个色欲上头的玩意,恩爱一番后,就把她给放了。
“我不认为,你是来再续前缘的。”陈平生的刀隐隐发红,注入流转的焊妖刀气机。
猫耳娘化形归化形,但境界最多三境。
陈平生的刀气又将猫娘逼退了三步,“陈郎真是好薄情寡义,怎知我不是为郎解忧而来?”
她三两步跳到城门口的石狮子上,摆出极妖娆的姿势,尾巴在暗夜中弯出撩人的弧度。
“郎君最近因杀了羊,狗,鼠,那几个小畜生而焦虑不安,夜不能寐……奴家看见了,自然要给陈郎分忧。但是……陈郎,打算怎么奖励……啊!”
猫娘声音软的像猫叫春。陈平生心中有些慌乱,不确定这是不是妖术,亏了是这几日不断修习天枢,一刀落地,直接把猫娘从狮子上震落。
“好好说话!”
陈平生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。
随后把注满气机的刀再次立起来——
“不然,一刀砍了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