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生盯着感悟图边的《剑意风雷斩》六境,这都能行?
隐隐有种买一赠一的快乐,不过,他只是草略翻看后,就认真消耗着妖恶,继续粹体。
粹体才是重点!
小心的从三十年,六十年,一百年,再三十年,六十年,一百年……
走粹体诀,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。
从前都是摁下不看的陈平生,今日难得有空闲,静下心来认真看着。
看着,看着,他发现一些问题……
「第三十年,事主吸纳天地星辰之力,试图将之融入血脉,使血脉如银河璀璨,虽恶缘缠身,但因心境突破,静悟中,终于领悟圆满四境,淬脉境。」
「第六十年,事主感悟月之精华滋养五脏六腑,调和阴阳,使内息悠长,生命力旺盛,恢复力惊人,可惜恶缘缠身,气血翻涌难悟养脏五境。」
然后,就是一排排恶缘缠身,妖恶缠身,自作孽不可悟的消息……
直到——
「第三百年,事主终于借助日出之时的纯阳之气,精炼体内元气,使之化为更为精纯的真气,安神静气,不为外恶所扰,为下一步五境初层金砂境的飞跃做准备。」
随后又是关于事主在「金砂凝体境」的各种碰壁。
但这次一排排的碰壁,陈平生就敏锐捕捉到了,他碰壁的很多都和上次的一样。
都是气血如沸,不能静心,最终导致无法让杂质被炼化为细微金砂,可他要是静而不受干扰就会成功。
脑子里划过徐弋塞给他的咒……
「敕令,我神心合一,万变不惊,无痴无嗔,无欲无求,无舍无弃,无为无我。」
不想,随此观摩,观想,静心,后侧的符文竟真在不断变换。
「第五百六十年,事主二层境金泉洗髓境随修炼深入,体内似有灵泉涌动,静静洗涤骨髓,体质进一步纯化……」
「第五百八十年,事主精心感悟天地,事半功倍,终于将体内金砂融化,化为金泉……」
伴随此处感悟,图后侧的那些字就变换得有些过于匆忙,形似蝌蚪游动。
陈平生在这会儿终于意识到……
自己的认真观摩,静心观想似能改变后面的命数推演?
他立刻停止投送妖寿妖恶。
好好好,这么玩是吧!你但凡早点说这玩意能自己学习悟到呢!?
算了,现在也不晚,陈平生开始认真从图中取出离氏粹体诀的六境第三层:「龙吟锻骨境」。
潜心学习后,只注入一年——
「第五百八十一年,事主在金泉滋润下,骨骼在特殊功法与药物引导,以阳离之火从元窍引入,经由金泉护佑全身关窍,最终注入骨髓……」
伴随后面一排药物的名字,没关系,药物他是没有的,但他还有时间,陈平生试着在投入妖元时,观想身上那些似金豆一样的关窍,伴随一阵诡异的通窍感,随陈平生的观想游走全身……
随后,在第七百二十年,他的脑海中,又浮现出一道惊人的金文:「事主观想中突破恶缘干扰,成功晋五境「龙吟锻骨境」,锻造中发隐隐龙吟,此时,凡夫俗子的筋骨血肉已被重新打造,异常坚韧,能承万斤之重……事主晋升,六境初境!后因卷文残缺无法继续感悟……」
陈平生此时睁眼,眼底一道金芒掠过,此刻他的身心皆沉稳。
身体是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又轻盈,好似能飞云,又似能沉海,可他的眼神有说不出的迷茫。
成功五境圆满,算是到六了。
可为什么有种,被骗了很多冤枉寿的感觉?
不说那日鼠洞两千年弹指一挥间。
就刚才,前头那好多年算什么?
算他有钱吗?
“请问,你这有反诈机构投诉吗?”
陈平生不想骂它,还要靠它活。
图当然是纹丝不动的。
陈平生扫眼当前剩余不足百年的妖寿,再看向目前为止的六境初境,除了哀叹自己早期不走心,也没别的办法。
目前寿命还有几十年,虽然是回到一贫如洗的状态,但是两条命先保着!今晚杀完妖,该有的还会有!
天已暗沉。
陈平生看向远处灯火亮起处,把枪重新抓起,朝新安镇唯一的戏台去。
去戏院的路,前身包熟的。
知识走的路上,陈平生几次觉得自己抬脚就能飞起来,像是残疾人一样,要小心控制,等一路走稳了,熟悉了,才好些。
这点看,姜离没骗他,五六境真的不一样。
脚不沾地,却又随时一脚能踏碎整条街的感觉,他也不知道自己多强,但——
已经有些期待六境了!
戏台,就在前方。
陈平生到时,该到的到了,不该来的也都没来,空****的一片,除主簿,花振林在,就是台上咿呀呀唱戏的女子。
陈平生离得很远,没兜圈子,直接问,“花宗主,你有没有想过你跟妖物勾结,你山里还有门徒怎么办?”
花振林站起来捏了几粒花生米丢嘴里,对陈平生道:“就山门的那些废物,死了还能再招,只要名气够大!今夜杀了你,把妖族勾结的帽子给你带上,从此阴阳武宗此身分明,还能逃脱镇魔司的追捕,而你……你杀我儿,夺他枪,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陈平生运转气机,直接飞枪,直接将枪从他心脏处,捅穿!
花振林起初都没当回事。
直到心口撕裂一般的疼痛传来,他愣了下,看陈平生走来,那眼神嫌弃的好像是把什么脏东西还给他——
“那杆子枪有点沉,早就不想要了。拿回去吧。”
……
枪杆子就在主薄的头顶。
滴滴啦啦的往下滴血。
花振林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六境体魄,除非六境的枪才能……这个混账羔子,是怎么一夜做到的?
还是他一直藏着境?
碰的一声,花振林倒下来,砸着主薄。
主薄的官袍子下却跑出堆老鼠,人早就死了,全是老鼠强撑着。
陈平生这时才走到戏台子前,抽出剑来,轻轻一跃就上了台,“你这都不生气,比之前那些妖有点情绪控制力。”
“哦,莫非你以为杀他,我会动怒?那你想多了……”台上的女子,水袖舞的跟剑一样凌厉,是有点东西的,“我与他根本没有关系……”
陈平生手握七境的刀剑,明显感觉到体魄也跟得上,所以……
后悔。
后悔来到这里只是一味沉浸在斩妖除魔的刹那快乐,并没真沉下心来钻研功法。
这就弄的跟学习一样了,只要你肯学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
陈平生现在属于想要学的阶段,所以必须尽快解决……然后找地方好好读书钻研。
女子发现陈平生的走神,却没有用杀招,而是鬓角旁侧的绒毛纷飞,愈显的媚眼如丝,拖着水袖朝着陈平生走——
“陈郎,黑山姥姥说了,猫娘你大概是看不上,那……我呢?你就,一点也不喜欢吗?”
她确实很美。
皮肤白的发光,眼睛又大又圆,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,仿佛精致的瓷娃娃。
而不知是否提境的缘故,就在昨夜陈平生还会腹部发紧,如今真的毫无感觉,只——
一刀斩过去,但不出意外的……刀又断了!还是被女子的水袖斩断的!
“陈平生!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你是用那废物的枪,巧妙杀了花振林,可你的境界远杀不了我。这把破刀更是……!”
女妖的水袖翩跹,根本不惧陈平生。
“算了,你不了解什么是实力和修行,但是你你信不信,我站在你面前,你都杀不了我?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!”
陈平生盯着断刀,木讷丢了后,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一丝波澜,“你的意思,你愿意站着给我捅?”
有这种好事?
妖都这么自负吗?
女子的脸却一红,“呃……也,也不是不行。就在这里吗?”
陈平生点头说,“那你转过去。”他准备拔剑。
女子看着他木讷的表情,脸热的一步步走到陈平生的面前,背过身,迟疑道:“真的……就在这里吗?”
陈平生皱眉,“不然你还想去哪?快点……”
“后台……或,隐蔽一点,这么暴露的地方,人家也会不好意思的……”
她在说什么玩意。
陈平生皱眉,运转气机的要拔剑时,那女子忽然又回头:“其实,陈郎如此丰神俊朗,实在是……令人欢喜,之前我故意让花冠下来,也是试探一下陈郎你到底愿不愿意娶我,干娘一直说,你是个天才,让我们好好跟你……”
她说的话有点多。
陈平生耐心有限,主要怕她反悔,于是捏住她的肩,皱眉道:“转过身,别废话。”
硬硬的刀柄抵在女妖的后腰,女妖立刻乖乖转身,脸色绯红间又故意用手,一点点的将衣衫往下褪……露出一抹苏圆润玉的肩和后背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