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叔……”王来张口,欲言又止。
王维点了点头,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,而后冲玉如意几人说道:“这案子我会亲自入宫给陛下说明的,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。现在有一个棘手的事情需要你们现在去处理。”
……
走了七八条街,王来带着和尚又来到一个油饼摊前,指着刚出锅的油饼喊道:“劳烦,来十张饼!”
“好勒!”
看着摊子上空无一人,王来有些好奇问道:“老板,你这摊子上怎么没人?”
“世道艰难,哎,不说了,不然祸出口出。”老板忧郁地提了一嘴,甩甩头后将用荷叶包着的十张饼递给了王来,“劳驾,十文!”
这油饼王来吃过一次,难吃的很,但偏偏越吃越上头。
真是奇也怪哉。
和尚歪头扫了眼摊主,见是一个普通的摊贩,心中不由得奇怪。
这王来是吃饱了撑着吧,带着他走了这么远,就为了来这里对付一口?
王来痛快掏钱,正准备走的时候,看到行色匆匆的缉司卫士从街对面走来,那些人脸色阴暗。
“看什么看,快滚!”
为首的人身穿靛蓝长袍,单手按压着腰间的刀柄,迈着八字步走出了路霸的气势。
王来从未见过这人,但对于这套衣服很是熟悉,正是他只穿了几天的蓝锦官服。
无故被骂,王来心中厌烦,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们,顺带将手里的油饼咬了一口。
咱不欺负人,但也不怕被欺负。
此时,缉司卫中有人认出了王来,凑到为首那百户耳边私语了一阵。
“原来你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的赘婿啊,调到了安民卫又如何,这里是缉司卫管辖的地盘,敢捣乱照样不客气。”
百户恶狠狠吐了口痰,而后睨视了眼摊主:“贱东西,准备的钱呢?”
那摊主见到缉司卫后神色慌张,此时听到这话,差点哭了出来:“官爷,我这是小本生意,真的没钱上交了,您就行行好吧,要不往后你们来这里吃,我不收钱如何?”
“滚一边去,你做的东西难吃的要死,也就跟你一样的贱民才吃的下。”
看着王来和尚来人咬着饼,那人冷笑嘲讽着。
见摊主有些弱小无助,王来忍不住帮衬了句:“慢着,据我所知,朝廷从未有向街边摆摊收费的律法,你们这算是勒索百姓么。”
王来这话一出,和尚不由得感到惊讶。
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,以往看到这种事不都是远而避之,啥时候这么勇了?
缉司卫众人眼神不善看向王来。
一人当即喝道:“王来,你不是缉司卫的人了,劝你别多事,不然有你苦头吃的,这位可是石方大人看重的复柏百户。”
“原来是复百户啊,石方大人治下严格,若是知道你知法犯法,不知作何感想?”
王来挤兑了一句。
本以为这些人听完之后会害怕,没想到那复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所以你要帮他么?”
“自然!”这次是和尚站出来了,他双手合十,一脸的慈眉善目,跟他脸上的肥肉形成反差。
复柏徒然脸色转阴,冷笑着说:“既然如此,那便锁回大牢,缉司卫的事何时要安民卫来多管闲事了,将这二人拿下!”
复柏一声令下,缉司卫将王来二人团团围在中间。
“和尚。”
王来冲身旁和尚喊了一声,后者会意地往前一站,如同一钟怵在了原地。
“无量天尊,阿弥陀佛,诸位需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道理讲不通的时候,老衲我也略懂拳脚功夫,还请诸位不要逼我。”
“哪来的死秃驴,给我跪下!”
在和尚身后的两人瞅准时机,刀鞘带着凌冽的风声拍向和尚的后背,一上来就用了狠劲。
“善哉善哉!”和尚双手合十,站在原地不动如山。
咔嚓。
酸牙的咯吱声响起,两个缉司卫被手中的反震力掀飞了身子,手掌的虎口被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,鲜血滴在青石地面格外显眼。
圆满金钟罩不仅刀枪不入,还能反伤给敌人。
看到自己人沾了血腥,剩下的人都红了眼。
唰唰地刀刃出鞘声响成一片。
“王来,本官再问你一句,滚不滚!”
王来笑了,一副欠揍的表情冲他吐出一句话:“鱼肉百姓的垃圾!”
“我不是说你!”王来这时又微微摆了下手,让正要抬步进攻的复柏错愕,不等他说话,王来神神叨叨补了一句,“而是说,在场的你们都是垃圾、败类、无耻之徒、人形造粪机、化粪池堵塞的罪魁祸首!”
王来这火上浇油的能力顿时让缉司卫放弃进攻和尚,而是对王来发动了凌厉的攻势。
“和尚,快入魔干他们啊~”
听到王来大喊自己帮忙,和尚反倒是咧开嘴劝道:“王来,你怎么只会黑虎掏心、猴子偷桃这种下三滥的技巧?说你猥琐还真是夸奖你了,这都是江湖上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“你懂个屁,招式不在精,在于有效!”
王来便跟和尚斗嘴,便用五指功各种袭击。
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裤裆哀嚎的自己人,在场的缉司卫士下意识夹紧下肢,只感觉蛋蛋发凉发疼。
缉司卫下意识保护自己,这让他们变得畏首畏尾,王来越打越顺手,一人独战十几人还不落下风,这让复柏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都是废物,给我退下!”
复柏大喝一声,两息之间便窜到了王来的跟前,一招力劈华山,王来空手接白刃。
叮当~
火花四溅。
“圆满五指功?!这怎么可能。”看到王来手掌如钢似铁,复柏一下子便反应过来。
他刚才看出了王来是炼骨境的实力,想要以巅峰境将其捉拿,顺便在手下这帮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,如今感觉踢到了钢板上。
“嘿嘿,来了还想走?”
王来嘲讽一句,而后施展游身步绕在他的身侧,近战无敌的王来开始戏耍复柏。
进攻的地方永远都是裤裆、心口。
“我打你上边!我再打你下边,我掏你裤裆,我二掏,我三掏……”
王来喊着打上面,实则踢下边。
喊着打下边,实则打下边。
这虚虚实实的打发让复柏章法大乱。
在言语跟招式完全对不上的情况下,复柏脸上扭曲,也不知道是被羞辱还是被疼痛感折磨。
“王来,听说你跟陶奇关系不错,我收拾不了你,还收拾不了陶奇么!”
复柏感觉蛋都要碎了,发狠起来后竟是当众威胁起来。
王来一脚将复柏踹翻在地,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冷笑:“威胁我?就这!陶奇不过是我以前的手下而已,你还真看得起他。”
“是么,亏他还觉得自己保护了你,原来是异想天开啊,呵呵呵……”
王来眉头一皱,脚下不禁用力了些。
“说清楚!”
复柏疼得惨叫起来。
“王来,你住手,你要当街残杀朝廷官员么!别落得跟陶奇一样秋后问斩的下场。”
不远处的缉司卫看到王来这副模样,当即急得大喊,但又不敢上前送死。
“秋后问斩?”王来脑中咀嚼这这句话,冷冷瞥了眼地上求饶的复柏后,脚下一松,而后狠狠将人踢到了一旁。
“滚吧~本官现在是银刀,朝廷正五品官员,你若不服,随时来打刀人衙门找我,就在原来的安民卫署衙,不把你屎打出来,我王来跟你姓!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缉司卫众人都目瞪口呆。
正五品官员,
那不就跟千户一个级别了么。
这复柏的靠山也就五品,闹了半天,他们是在找死。
“大人饶命!卑职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缉司卫士此时再不复方才的态度,俱是抱拳躬身求饶。
“你!到我面前来,将陶奇所犯何事一五一十说清楚。”
看到王来指向自己,方才出声的缉司卫士手脚发软,但又不敢露出半点拒绝之色。
于是连忙擦干头上的冷汗,飞快诉说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