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吧，你俩轮流值班，一人半天，也别太累了。”
“小芳，咱俩得分清楚，有个规律性的轮班时间，这样才能好好照顾病人，也不至于把自己给累垮了。”
小梅的语气带着严肃，但眼神中更多的是疲惫的关切。
小芳托着下巴，认真思考了一会儿，点头道，
“那这样吧，我晚上看夜，你白天值白班，正好晚上这两个病人的状况需要稍微更留心一点儿，”
“我精神劲儿足，白天你照顾得详细点。”
小梅想了想，觉得可行，
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，不过晚上的事儿你可得小心，小石头那孩子情况还不稳，别睡过劲了。”小芳忍不住笑出声，
“放心吧，这不是第一次值夜了，我知道怎么应对。”
林晓婉点了点头，手上还夹着一支笔在患者记录本上飞快地写着。
“可以，这样分工合理些，也不会压垮你们俩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小梅和小芳，
“不过轮班归轮班，两位孩子都不能有一点马虎。”
“小芳，你把小石头的情况重点注意一下，这孩子术后恢复得还算不错，但高烧反复得盯紧。”“食物中毒的那个孩子饮食也不能含糊，现在开始加流食，但只能吃最清淡的。”
小梅和小芳一边用心听着，一边点头回应，林晓婉颇感放心。
林晓婉合上记录本，转身走进病房，小石头躺在**，脸色比前两日明显红润了许多，
他看到林晓婉走近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姐姐，”
他声音很轻，
“我好多了，就是头还有点疼。”
林晓婉蹲下身，摸了摸他的额头，声音柔和，
“已经不错了，等再过几天就能不疼了，是不是很难熬？你妈妈很快就会来看你。”
小石头眼中闪过些亮光，
“真的？妈妈会来？”
林晓婉摸了摸他的头，
“很快了，你乖乖的，妈妈明天就能来看你。”
“说不定带了好吃的来看你呢！”
小石头眨了眨眼睛，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。
小梅趁机扶起他，在枕头后垫了个柔软的靠垫，又按照林晓婉的指示将药碗端到小石头嘴边。
“石头乖，把药喝下去，这可关系到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。”
小石头皱着鼻子，直往旁边躲，但在看到小梅坚定的表情后，
他似乎知道自己没有选择，瘪着嘴喝了下去。
另一边，食物中毒的孩子刚被小梅喂完了稀粥，他揉着肚子感慨道，
“姐姐，这粥好喝，我觉得肚子里好像不那么不舒服了。”
小梅摸了摸他的头，
“听话的孩子都会好得很快。”
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，小芳也准备接替夜班了。
她换上干净的罩衣，端着药盘走到小梅跟前。
“放心，今晚病区就交给我了，你把这两个孩子的情况再给我强调一下，我可不能掉链子。”
小梅将记录本递过去，详细地讲了一遍孩子们的情况，末了又特别叮嘱，
“小石头病情好转是好事，但到了晚上，体温可能又不稳，你得盯紧一点。”
“别忘了，随时汇报。”
“放心吧，”
小芳拍了拍胸口，
“我一定盯牢，少根头发都算我的责任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张二虎哼着小曲儿，晃晃悠悠地进了济世堂。
昨儿个他媳妇陈秋花给他烙了俩油饼，还特意嘱咐他路上小心点，别把油饼给颠碎了。
小石头睁开眼，见到张二虎，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，示意他小声点，轻声说，
“二虎叔，别吵醒姐姐，她照顾了我一整夜，很辛苦的。”
他稚嫩的嗓音中带着一股懂事的心疼，张二虎一时有些动容，看着小石头苍白却乖巧的小脸儿，心里竟泛起了丝丝酸涩。
他点点头，把油饼轻轻放在床头柜上，
张二虎仔细看了看小石头。
孩子的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，但较之几日前昏迷不醒的模样，已经好太多了。
他伸手探了探小石头的额头，低声安慰，
“乖小子，你做得很棒，姐姐也很棒。等你再多养几天，一个大大的笑容送给她，成不？”
小石头听了咧了咧嘴，却露出个无赖又狡黠的笑，
“叔，我的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张二虎低声笑起来。
他重新抬头，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小芳，
站起身，轻轻扯过一旁的薄毯，小心翼翼地盖在小芳肩上，再走到一旁抓起搁置的药碗，转身坐在另一个小凳子上。
“二虎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小芳动了动身体，似乎察觉到了屋内的动静。
她用手揉了揉眼，撑起身子，不想薄毯从肩头滑落，顺势落在地上。
看到缩在墙角的小凳子上一脸轻松的张二虎，眉头紧锁，立刻清醒了过来。
“你别忙活了，我能应付！”
小芳连忙站了起来，眼神透着不好意思，看着张二虎端着药碗的模样，显然有些手足无措，“再不济，起码也得我来——”
张二虎打断了她，
“现在轮到你休息，去吧，回去躺会儿，小梅快来了。”
小芳心里过意不去，
“这怎么行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
张二虎打断她，
“你赶紧回去补觉，别到时候小石头没好，自己先倒下了，小石头这儿有我呢，你放心。”
小芳拗不过他，只好起身告辞。
临走前，她还不忘叮嘱张二虎，
“二虎哥，小石头想吃啥你就给他弄点，别让他饿着。”
“知道了，快走吧你，”
张二虎笑着挥挥手。
随后又坐回小凳子上，继续看着小石头。
“石头，来，叔喂你喝药，等病好些了，叔带你去河边捞螃蟹！”
小石头露出期待的眼光，一边喝着药一边点头，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，
“叔，那可是说定了哦！”
张二虎笑了笑抬头看着病房，现在的病房环境确实简陋了些，
白墙，几张床，连个玩具都没有，孩子们住在这里，肯定觉得害怕。
张二虎想起自己小时候，生病了最怕的就是去医院，总觉得那地方冷冰冰的，一点也不舒服。
“不行，得跟大山哥说说，把这儿重新装修一下，”
张二虎心里琢磨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