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山看着张二虎那闪烁的眼神和不确定的语气,就知道这小子八成又在想什么歪主意。
他心中暗想,看来得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了。
“养鸡?你知道怎么养吗?鸡饲料哪来?销路怎么找?这些你想过没有?”张大山一连串的问题,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张二虎。
张二虎被问得哑口无言,他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…我…我可以学…”
“学?你拿什么学?拿时间学?还是拿钱学?”张大山步步紧逼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。
张二虎低着头,不敢说话,他知道自己理亏,但心里却对张大山的态度感到不满。
要不是看这所谓的哥哥有钱了,自己才不来求他。
张大山听完张二虎这番漏洞百出的“宏伟计划”,冷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,
“二虎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?养鸡?你连自己都养不活,还养鸡?少跟我来这套!你那点赌债,我心里有数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三天两头往赌场跑?”
张二虎被张大山一语道破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张大山的眼睛。
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,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张大山,这所谓的哥哥可不是以前那个窝囊废了。
张大山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:“二虎,你老大不小了,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。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哪里还有个男人的样子?你对得起爹娘吗?你对得起你媳妇吗?”
张二虎低着头,羞愧难当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对不起父母,对不起妻子,可赌瘾一上来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张大山继续说道:“这次,我可以帮你,但不是给你钱。有个工作,在县城的建筑工地,虽然辛苦点,但好歹是份正经工作。
只要你好好干,每个月都能拿到稳定的工资。到时候,你把赌债还了,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张二虎听到张大山要帮他找工作,顿时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。
他连忙点头答应:“哥,我听你的,我一定好好干!”
心里却嘀咕着,先把这阵风头躲过去再说。
张大山带着张二虎来到县城,找到了工地的负责人,一个满脸横肉,绰号“疤脸”的家伙。
疤脸上下打量着张二虎,轻蔑地笑道:“就这细皮嫩肉的样,能扛得住吗?别干两天就跑了。”
张大山拍着胸脯保证:“疤哥你放心,我弟弟虽然以前不争气,但这回是真心想改过。要是他敢偷懒耍滑,你尽管收拾他,我绝不插手。”
疤脸这才点点头,指着正在搬砖的工人们说道,
“看到没,跟他们一样,搬一块砖一分钱,多劳多得。要是偷懒耍滑,老子打断他的腿!”
张二虎看着那些汗流浃背的工人,心里打起了退堂鼓。
这活儿也太苦了,哪是他这种公子哥能干的?
张大山似乎看穿了张二虎的心思,在他耳边低声说道,
“二虎,好好干,别给我丢人。要是你敢跑,我就把你那些破事都告诉陈秋花,就你媳妇那性格,你看你怎么办!”
张二虎在工地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艰辛。
烈日当空,他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,浸湿了衣衫。
搬砖的活儿看似简单,但对他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挑战。
每一块砖都像是千斤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的动作缓慢而笨拙,砖块在他手中仿佛随时会滑落。
工友们见状,纷纷投来嘲讽的目光,有人甚至故意在他身边大声议论,
“这小子怕是连一块砖都搬不动吧,真是个废物。”
疤脸更是毫不留情地训斥,
“就你这速度,猴年马月才能干完?别给我偷懒,快点干活!”
张二虎心里窝火,却不敢反驳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底气,毕竟是靠着张大山的面子才得以在这里谋得一份工作。
一想到陈秋花那张尖酸刻薄的嘴脸,心里就一阵发怵。
要是她知道了自己欠的赌债,回去后她肯定不会放过他。
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活,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撑下去。
可是,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煎熬让他几乎崩溃。
每当他想要放弃时,脑海中总会浮现出张大山那句
“要是你敢跑,我就把你那些破事都告诉陈秋花”的警告。
这一天,感觉像是过了十年。
太阳烤得他皮肤火辣辣的疼,手上磨出了几个水泡,腰酸背痛得像散了架。
晚上,他躺在工棚硬邦邦的木板**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
比起在赌场里挥金如土的日子,这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。
他心里暗骂张大山,盘算着怎么逃离这个鬼地方。
第二天一早,张二虎瞅准机会,脚底抹油溜了。
他身上一毛钱都没有,只能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,一步一步往村里挪。
走了半道,肚子饿得咕咕叫,嗓子也干得冒烟。
正巧路边有个小卖部,他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。
“哎呦!我的肚子!我的肚子!”他捂着肚子,在地上翻来滚去,像条快要断气的鱼。
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,心地善良,连忙跑出来,扶起张二虎:“小伙子,你这是咋了?”
张二虎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,哼哼唧唧地说:“哎哟,我肚子疼得厉害,可能是吃坏了东西……”
老板娘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,又翻箱倒柜找了些止痛药给他吃。
张二虎趁她不注意,一把抓起柜台上几张皱巴巴的毛票,揣进兜里,然后拔腿就跑。
“哎!你……!”
老板娘反应过来,气得直跺脚,扯着嗓子喊,“抓小偷啊!抓小偷!”
张二虎早就跑得没影了,他一口气跑出老远,才敢停下来喘口气。
用偷来的钱买了几个馒头和一瓶汽水,躲在路边的树荫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,心里得意洋洋。
腿还没迈进村子,张二虎就感觉耳朵一紧,一阵剧痛传来。
他“嗷”的一声惨叫,抬头一看,正是他那母老虎媳妇陈秋花。
陈秋花像拎小鸡仔似的,揪着他的耳朵,一路拖行。